【第400章 裴家也出大事了】
------------------------------------------
那領隊是大澤國人,約莫四十歲左右,他道:“施大人回了京城,冇有最少半個月,怕是回不來。”
喬鐮兒想想也是,施南甫是給裴家做事,回去京城並不奇怪。
但她心裡一天天的不踏實,有些擔心夜長夢多。
“可否快一些。”
領隊左右環顧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裴老爺兼任鹽運使,有人舉報環節出了問題,賬目也對不上,目前裴家上下正在被禦史台和大理寺盤查,這件事不小,天家很重視,裴家繃緊了神經,根本抽不開身,就連施大人也被喊了回去。”
一般鹽鐵轉運使是一職,大澤國為了避免專斷,鹽鐵分彆授予官爵,裴家老爺兼任鹽運使。
領隊似乎是怕喬鐮兒多想,又補充道。
“一直以來,裴家老爺謹慎克己,不敢有絲毫行差踏錯,聖上很是看重,也很放心。”
“哪裡想到,突然就被查了呢,如今裴老爺每天都要配合檢察院的人覈對賬目,事無钜細交代程式環節,實在是勞心費神啊。”
“要不然,施大人在這裡配合喬姑娘,絕不會輕易召回去的。”
喬鐮兒眉頭輕鎖。
領隊繼續道:“不過裴家屹立百年不倒,有自己立足的道理,喬姑娘不必憂心,我言明情況,是不讓喬姑娘一頭霧水罷了。”
“喬姑娘若是有什麼要緊事,小的可以書信一封,寄往京城。”
要寫信,喬鐮兒自己就可以寫,隻是她不能保證信件的安全。
有的話當麵說,纔是最保險的。
“不用打攪施大人,等施大人什麼時候回來再說吧。”
領隊的帶著人走了,喬鐮兒的眉頭卻冇有展開,最近,讓人不安的事情似乎增加了。
隻希望裴家能夠安然度過這一次危機。
她去了縣府。
這家人到大田村落戶,先得到了縣府的文書批準,然後纔去找趙裡正。
經辦這件事情的張大人,對情況應該比較瞭解一點。
張大人剛剛審理完一樁案件,聽說喬鐮兒來了,讓師爺先把人請到正堂,他也很快過來。
茶水奉上,喬鐮兒抿了一口:“張大人,我來是是跟您問一件事,打攪之處,還請多見諒。”
“喬姑娘不必見外,有事直接說,若有我幫得上忙的,我很樂意效勞。”
張大人的態度帶著感激,現在父女相處融洽,每天他都能體會到天倫之樂,這個局麵得益於喬姑娘。
因為心情好,所以張大人也顯得容光煥發,看起來像是年輕了好幾歲。
喬鐮兒也不跟他賣關子了:“張大人,就在五天前,有一戶喬姓人家到大田村落戶,您直接給了文書,讓趙裡正劃一塊宅基地。”
張大人好好回憶了一下:“是有這件事,不過落戶之事,是由主簿來經辦,隻是每天與我彙報一下公務。”
“這麼說來,文書不是張大人批的。”
張大人大大方方道:“具體是主簿批的,但主簿也代表了縣府和本官的意思,說是本官批文,雖然有些模棱籠統,倒也冇有錯。”
“有的人為了增強說服力,是會把屬官辦的事情算在本官的頭上。”
“當時這家人來落戶,因為情況有點特殊,這家人又有些身份,主簿先跟本官請示過了,本官便讓他看著辦。”
“那麼,張大人知道這家人每個人的名字嗎?”
張大人擺手:“隻知道姓喬,姓名也不必去看,說來還是主簿的本職公務,本官要是這樣事無钜細,那早就累死了。”
喬鐮兒頓了頓:“那這家人,是什麼來頭。”
詢問公務不妥,但是施南甫回去了京城,她想現在就儘快得到更多的資訊。
不過張大人並冇有跟她計較這些,他滿心的感激,又相信喬鐮兒不會那麼無聊,無緣無故來問這些,所以知無不答。
“是京畿地區的人,好像是辭官避世,但是家族的人還有在京城為官,而且位置還不低。”
張大人一邊說著,一邊察言觀色。
心裡麵想著,千萬不要是出什麼事了,京城那種地方,誰都不想牽扯上。
不過喬鐮兒的臉上無波無瀾,倒是看不出什麼。
喬鐮兒沉默了下來,京城那裡來的人,跟她一模一樣的名字,碰巧裴家又出事了。
這難道隻是巧合嗎?
“喬姑娘,喬姑娘——”見她半天不說話,張大人有點擔心。
喬鐮兒思慮過後,還是告訴張大人:“這家人的女兒,也叫喬lian兒,不過是可憐的憐。”
“什麼。”張大人驚了一跳,臉上有些不妙的情緒:“這,這——”
姓喬也就罷了,一個村子裡有同姓的人家不奇怪,所以當時他並冇有在意,偏偏還是一模一樣的名字。
這麼一想,這家子突然冒出來要去大田村落戶,怕是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這麼簡單啊。
張大人端起杯盞,想要壓壓驚,發現手上有些顫抖。
他生平,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詭異的事情。
“把主簿找來。”
張大人對人吩咐過後,又看向喬鐮兒:“喬姑娘,你且等一等,容本官問一問主簿。”
主簿很快就來了,是個留著兩撇八字須,體型肥胖,五十歲左右的男人。
他行了禮,張大人也不讓他坐下,隻是看著他問:“五天前,到大田村落戶的喬姓人家,你可知道那家小姐的名字,和喬姑娘重名了,現在又變成了同村人。”
主簿疑惑:“請問大人,喬姑娘是誰?”
“就是你眼前這位,關寧鐵騎駐地的軍師。”
主簿看了一眼喬鐮兒,還是不能理解張大人臉色不好的理由。
“這天下重名重姓之人何其多,小的主辦戶籍,遇到不知多少例。”
“而且,小的是知道關寧鐵騎駐地有一位小軍師,可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喬軍師傢俱體在哪裡。”
“再者,即便重名同村,這種事情不是冇有,小的已經請示過大人了,一切按照流程來,小的並冇有過錯啊。”
看他一副茫然的樣子,又憑著多年對他的瞭解,張大人知道,他這裡冇多大問題,最多是貪點小便宜。
但就是哪裡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