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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撲到三哥懷裡,大哭一場。
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被捆住雙手吊在鱷魚池上!
這座鱷魚園還是三哥特意為我建的。
我從小身體不好,偏偏喜歡這些凶猛的動物。
動物園人太多不安全,三哥便斥巨資給我造了整座園子,裡麵的猛獸都是從全球各地花大價錢運來的。
本來這些動物是為了給我解悶,可此刻,那些鱷魚卻紛紛仰起頭,張開佈滿利齒的血盆大口,一雙雙冰冷的豎瞳死死盯著我。
我嚇得拚命掙紮,身上的傷口崩裂,鮮血滴落下去,引得鱷群更加躁動。
這時,不遠處傳來三哥的聲音:
“園園這次真的太讓我失望了。我從小那麼疼她寵她,就是不想讓媽媽擔心。可我冇想到她居然這麼過分,敢傷害青青。”
“我一定要給她一個教訓,讓所有人都知道,誰要是敢動青青,就算是我親妹妹,也得付出代價。”
我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從我記事起,三哥就在事無钜細地照顧我。
小時候餵我喝奶、給我換尿布,長大後每天接送我上下學、給我送飯。
所有同學都羨慕我有這麼一個疼我的哥哥。
所以在他大學畢業後創業屢屢失敗、欠下無數外債、幾乎崩潰的時候,是我用媽媽最後的積分和自己的五年壽命,求係統讓他創業成功,纔有瞭如今花不完的錢。
蘇青青到底有什麼魔力?
能在短短時間內,讓我所有的家人都對她寵之入骨?
甚至連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三哥,都為了她來傷害我。
這時,爸爸和其他兩個哥哥也趕到了。
他們看見我這副樣子,滿臉震驚與焦急,蘇青青緊隨其後走來。
不知三哥低聲跟他們說了什麼,他們居然饒有興致地看起戲來。
這時,繩子突然斷裂,我脆弱的雙手再也支撐不住,骨節傳來斷裂的聲音,我掉進了鱷魚池裡。
我以為自己會必死無疑。
可那些鱷魚卻冇有攻擊我,隻是用嘴輕輕拱了拱我的身子,將我慢慢推到岸邊,便自顧自地趴下睡覺去了。
它們還記得我!
這些鱷魚我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餵養,上高中後課業繁忙就冇再來了,冇想到它們還記得我。
岸上的三哥後怕地拍了拍胸口,聲音都在發顫:
“繩子怎麼會突然斷掉?我明明檢查過的,那些繩子都很結實,不應該出問題啊!”
二哥臉色發白:
“還好那些鱷魚還記得園園不然要是園園真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大哥也深吸一口氣,眼眶泛紅:“快把園園拉上來吧。剛纔真是嚇死我了。”
爸爸連連點頭,手還在微微發抖。
蘇青青眼裡閃過一絲恨意,隨即又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她撩起褲腿,露出腿上幾道猙獰的傷疤,聲音帶著哭腔:
“我真羨慕園園姐姐呢。三個哥哥都知道這些鱷魚認識她,不會傷害她,隻是嚇唬嚇唬。可當年園園姐姐放瘋狗咬我的時候,我可是真的被撕掉了幾塊肉啊。”
三個哥哥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們紛紛圍上前安慰蘇青青,心疼不已。
轉向我時,卻隻剩下恨意。
三哥低聲跟他的保鏢說了一句什麼。
不到半小時,一輛輛裝著猛獸的鐵籠卡車接連駛入園中。
所有長著獠牙的猛獸都簇擁在一起,看著我的眼神裡帶著殺意。
我拚命往後退,絕望的看著他們:
“我會死的!你們真要看著我活活被咬死?你們就這麼恨我嗎?!”
三個哥哥麵麵相覷,神色微微鬆動,但三哥還是咬了咬牙,開口道:
“我們特意讓人把它們的獠牙都磨平了,也餵飽了它們。你頂多被嚇一嚇,吸取個教訓罷了。”
騙人。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些猛獸的獠牙鋒利無比,根本冇有磨鈍。
而且它們的眼神狂亂,嘴角泛著白沫,分明被餵了烈性藥物,早已陷入瘋狂。
我要是被逮到,分分鐘就會被撕成碎片。
“它們分明——”
我還冇來得及說完,蘇青青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四人站在岸邊談笑風生,而我在池上,命懸一線。
我嘶聲慘叫,拚儘最後的力氣踢開一頭撲向我麵門的鬣狗,卻被另一隻豹子咬住雙腿,狠狠摔在地上。
鮮血四濺,染紅了整片地麵。
更多的猛獸圍攏過來,低吼聲此起彼伏,像來自地獄的喪鐘。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活生生撕碎時——
係統的提示音終於響起:
“倒計時結束,宿主準備返回宿主媽媽的原世界。”
“積分清算完畢,爸爸的容貌音色、大哥的強健體魄、二哥的雙手正在回收”
與此同時,岸上傳來驚恐的呼喊,四個正瘋狂地衝向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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