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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的臉瞬間綠了。
像是吞了一隻死蒼蠅。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
“我不吃掉桌上的東西！臟！”
“臟？”
我挑眉。
“剛纔大哥不是說，這是全家的福氣嗎？”
“福氣掉桌上就不是福氣了？”
“二哥，你這是嫌棄媽的手藝，還是嫌棄咱們家的福氣？”
我把大帽子扣下來。
二哥騎虎難下。
求救地看向媽媽。
媽媽趕緊打圓場。
“掉了就掉了，喂狗吧。”
“媽再給你夾一個。”
說著，她伸出筷子，想把那個餃子夾走。
我卻快她一步。
直接用筷子插起了那個餃子。
“那可不行。”
“這可是媽親手包的，怎麼能喂狗？”
“既然二哥嫌臟，那我洗洗吃。”
我端起旁邊的一杯水，假裝要洗餃子。
實則手腕一轉。
那餃子不偏不倚，落進了大哥的碗裡。
湯水濺起。
大哥嚇了一跳，差點跳起來。
“你乾什麼！”
我笑眯眯地看著他。
“大哥，你是長子。”
“長兄如父。”
“這福氣，理應你先嚐。”
“而且你剛纔不是說，這福氣是你求來的嗎？”
“那這頭彩，必須是你啊。”
大哥看著碗裡那個帶著月牙印的餃子。
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他知道那是硬幣。
他比誰都清楚。
那是全家一年的開銷。
那是幾十萬的钜款。
他冇錢。
他的信用卡早就爆了。
要是吃下去，他就完了。
他求助地看向爸爸。
爸爸眉頭緊鎖，眼神陰鷙。
他也看出來了，我在玩他們。
但我做得滴水不漏。
每一句話都占著理。
讓他們有苦說不出。
大哥咬著牙，盯著那個餃子。
像是在盯著一顆定時炸彈。
吃？還是不吃？
大哥握著筷子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他猛地抬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不餓！”
“這福氣給你！你是家裡最小的，大家都疼你！”
說著，他就要把那個餃子夾回給我。
我早有防備，端起碗往旁邊一閃。
“哎，大哥這就見外了。”
“剛纔還說我一年到頭不回家不孝順。”
“現在我有心把福氣讓給你，你又不領情。”
“這讓我很難辦啊。”
我轉頭看向爸爸。
“爸，您評評理。”
“大哥這是不是不給我麵子？”
爸爸臉色黑得能滴出墨汁。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夠了！”
“推來推去像什麼樣子！”
“老大，既然是你妹妹孝敬你的，你就吃了！”
爸爸發話了。
在這個家裡，爸爸的話就是聖旨。
而且爸爸心裡也清楚。
這硬幣要是落在大哥手裡，大不了賴賬。
反正都是爛在鍋裡的肉。
總比落在我手裡，讓我抓到把柄掀桌子強。
大哥得到了暗示，心神稍定。
他深吸一口氣，夾起那個餃子。
隻要他不承認吃到了硬幣。
哪怕咯到了牙，隻要吞下去。
或者藉口吐骨頭吐出來藏手裡。
誰能知道？
這就是他們的如意算盤。
我看著大哥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慢著。”
我突然出聲。
大哥筷子一抖，餃子差點又掉了。
“又怎麼了！”他咆哮道。
我慢悠悠地從包裡掏出一張紙。
“既然要賭，那就要有彩頭。”
“光是一年的開銷，太冇勁了。”
“咱們加註。”
我把那張紙拍在桌子上。
那是我的房產證影印件。
這是我婚前自己買的小公寓。
也是他們眼饞了很久的肥肉。
“這套房子，市值一百五十萬。”
“我要是輸了，房子歸你們。”
“直接過戶，絕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