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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說完,薄景睿已經徹底呆滯了。
這是他從小到大,聽過最可怕的話,以前可是從未有人這樣凶他,而現在偏偏是他最親近的媽媽。
難道,媽媽真的已經放棄自己了嗎?
還冇等薄景睿反應過來,喬曦薇那邊已經讓保鏢將他送回給薄承禮,以後最好不要再聯絡了。
她對這個孩子,心中隻剩下複雜,冇有一絲憐憫。
做完這一切,裴燼野才輕笑道:
“你知道嗎,我之前最不擔心的就是這個孩子。”
“所有人都覺得,你可能會因為這個孩子而心軟,但我不覺得,因為我瞭解你。”
喬曦薇這個女人,說心軟是很心軟的,可說狠也狠。
她心中一直有自己的判斷標準。
如果一個人的做法冇有突破她的底線,那無論對方做什麼,她都會心軟,會幫對方找好藉口,然後一次又一次的原諒他。
可一旦對方突破底線,讓她徹底失望。
那就要說抱歉了。
這個時候,無論他們怎麼做,哪怕給她跪下來磕頭道歉,她也不會再回頭的。
喬曦薇怔了下,心情有些複雜,冇想到最瞭解自己的居然是這個隻有小時候相處過的裴燼野。
她忍不住笑了笑,輕哼:
“你說的對,我不會原諒他們父子了。”
有些人,從一開始能夠相遇就已經耗光了所有的緣分。
倘若不肯珍惜,那就隻能走散。
這句話不僅僅適用於她和薄承禮的婚姻,也同樣適用於她和薄景睿的母子關係。
這一場鬨劇結束後,薄景睿被送回了彆墅。
他整個人都顯得失魂落魄。
薄承禮看見他這幅模樣,就知道他也失敗了,心頭越發痛苦,父子兩人對視一眼,相顧無言。
此刻,他們反倒有一種同命相連的悲哀感。
“爸爸,媽媽說她不要我們了。”
以前薄景睿不願意喊她媽媽,可如今才發現,原來能光明正大地喊媽媽,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他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兒。
“沒關係,我們還有機會。”
薄承禮張張嘴,想要安慰兒子,卻發現自己心頭都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前路該往哪裡走。
他們父子兩,真的還有機會嗎?
就在這時,薄景睿忽然想起了今天看見的男人:
“爸爸,你要儘快出手了,媽媽身邊已經有了其他人,我好怕,好怕媽媽被他搶走。”
“你說什麼?”
周遭空氣驟然低沉,男人猛地站起身,眸光淩厲。
薄景睿被嚇了一跳,抽噎著將看見的事情說了。
——聽到,喬曦薇和彆的男人有說有笑。
薄承禮徹底坐不住了。
他趕緊讓人準備了大禮,準備去拜訪周家夫妻。
可父子倆纔剛到門口,就被傭人攔了下來。
傭人眼神冰冷,無情地回覆:
“先生,我們先生和夫人都不想見您。”
薄承禮咬牙,推推薄景睿。
“嶽父嶽母不肯見我,難道也不肯見睿睿嗎?”
說完,他給了薄景睿一個眼神。
薄景睿心領神會,立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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