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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一連幾天,薄景睿都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肯出來。
他雖然被薄蔓蔓養到三歲,有了記憶。
但三歲以後的生活都是和喬曦薇生活的。
還記得那個時候,他剛剛被接回家,滿心都是對眼前這個陌生女人的憤怒,認定是她讓他們母子分離。
那時,他每天都在哭,大喊大叫。
他用蘋果砸過她的頭,用熱水燙過她的手。
最過分的一次,他甚至將她推下懸崖。
若不是那次她命大,掛落在歪脖子樹上,現在恐怕早就死了,可是即便如此——
他做了這麼多傷害她的事情,她還是會衝著他笑。
她說,他們是母子,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想到這裡,薄景睿忽然有些難受了。
這些日子晚上睡覺,他總是會想起喬曦薇。
想起她溫柔的笑臉,想起她精心烤製的小點心,這些原本在記憶裡十分不起眼的存在,此刻卻讓他生出了思念。
薄景睿沮喪地推開父親的房門,輕聲道:
“爸爸,壞媽媽真的回不來了嗎?”
薄承禮抬眸,看著這張和她相似的臉,心口一疼。
她不要他了,也不要他們的孩子了。
“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
薄承禮嗓音有些哽咽,他摸摸兒子的臉。
“一個人墜海也不一定會死。”
“隻要冇有找到她的屍體,她就一定還活著,無論上天下海,我都要把她帶回來。”
說完,薄承禮眼眸一沉,吩咐下去。
薄景睿緊緊抓著父親的手,滿心茫然。
他好像,終於明白了後悔的滋味兒。
與此同時。
喬曦薇已經來到國。
這是她提前和宋女士商量過的。
雖然裴家的實力不容小覷,但主要勢力還是在國外。
她既然要假死,還是留在國外比較好。
另一層關係,則是因為她的親生父母也在國。
剛到國外,喬曦薇便迫不及待地約見了父母。
來者是一對夫妻,女人瞧著臉色有些蒼白。
見到喬曦薇,女人原本灰暗的眼眸突然有了幾分光亮。
“像,太像了。”
她捂著嘴,哭得泣不成聲。
喬曦薇也注意到,她和女人的樣貌有幾分相似,應該是母女冇錯了。
她眼眶有些濕熱,走上前拿出玉扳指。
這是她飽受薄蔓蔓折磨後,才從薄承禮手中拿到的。
“您看看這枚玉扳指,當年院長媽媽說,這是我從小就掛在脖子上的,有可能能找到我的親生父母,所以他們一直讓我好好儲存。”
女人看見玉扳指,更是泣不成聲。
“囡囡,是我的囡囡。”
“這是你外婆的遺物,這個玉扳指是她老人家在臨死前送給你的,這不僅僅是一個念想,更是你繼承人身份的象征。”
原來,喬曦薇真正出身周家,是國數一數二的老錢人家,這個家族的繼承人一直都是女性。
但到了喬曦薇母親周女士這一代,她隻要愛情不要錢。
所以,繼承權便順理成章地來到了喬曦薇身上。
正因如此,她纔會被有心之人送走。
這些年,周家夫妻兩人一直都在尋找她的下落。
如今看見女兒就站在自己麵前,夫妻兩都覺得有了活下的希望,尤其是女兒還這樣亭亭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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