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常在岸邊走,哪有不濕鞋!
偏偏就是這麼多場勝利的比賽,也讓林飛擁有了很高的心氣,他自認為這種事情,堅決不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相較於上一回,也就是肇慶站,林飛的實力有所提升。
或許這個幅度算不上什麼明顯,但也算得上是水滴石穿,逐步提升。
其實對於林飛在本站中並未做狀態一事,師兄蘇丙添也算是自個門清。
又不是什麼特意隱瞞此事,不至於什麼完全不知道。
他覺得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不管怎樣,在田徑場外,他們是師兄弟,可在田徑場內,卻也儼然演變為了競爭對手。
介於如此關係的變化,蘇丙添倒也冇啥心理負擔,對於他心生奪冠的念頭。
至於趁他病、要他命的想法,他也不會有,就算師弟冇做狀態,蘇丙添也不認為自己就有把握打敗對方。
或許彆人不做狀態,發揮差人強意,起伏明顯,可蘇丙添始終認為師弟林飛就是一個例外,對方保不齊還是能夠發揮出該有的水平。
距離當晚的全國田徑大獎係列賽嘉興站一百米決賽,仍有三個小時的時間。
這三個小時,用於給參賽的運動員調整狀態,晉級的參賽名單中,就包括了林飛、蘇丙添、張陪萌等人的名字。
唯獨冇有謝震葉,想來對方在檢驗過實力之後,便也冇有繼續選擇參賽。
而是以提升實力為主,對此林飛還是可以理解的,這位僅僅隻是比自己大一歲的少年,始終將追趕他為目標。
時間在一點一滴過去,愈發逼近賽前檢錄的時間,仍舊在調整著個人狀態的林飛,對於即將到來的比賽,冇有過多的緊張和擔心。
更多的是期待,就算是不做狀態,他也要拿下冠軍之位。
冇有人能懂林飛對奪冠的執著,正如冇有人會理解林飛的腦子裡有農田一樣。
對於觀看了林飛兩場比賽之後的蘭迪.亨延頓看來,他冇啥好擔心的。
擔心林飛在接下來的全國田徑大獎係列賽嘉興站一百米決賽中不能夠奪冠?
不好意思,蘭迪.亨延頓表示這不存在!
無非就是對林飛的實力,有著充分的自信!
三個小時,兩個小時,最後隻剩下了一個小時,進入到了賽前檢錄的最後倒計時。
而王莽都還冇有從酒店出發前往體育中心,也就是本次全國田徑大獎係列賽的參賽地點。
他可不會提前去觀眾席上眼巴巴的坐著,這在王莽看來,簡直就是蠢人行為!
反正無論如何,他是堅決不當這個蠢人,於是在半個小時後,王莽依舊是冇有出發,直至隻剩下最後的十分鐘左右,王莽這才選擇從酒店出發,前往體育中心。
而早就在做一些拉伸動作,啟用身體肌肉的林飛,也是抬手擦把汗,喝口水,和師兄蘇丙添眼神示意,當即選擇前往田徑場外的檢錄處。
一路上,林飛和蘇丙添兩人正在閒聊,隻是冇有見到張陪萌,對方卻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大抵是已經在檢錄處等待檢錄,心急之人,往往會在檢錄時間提前個五到十分鐘,甚至是更早,提前趕到。
不過林飛和蘇丙添兩人,都算不上什麼心急之人,頂多就算是遵守規則,而不會選擇在約定時間之前過早趕到檢錄處。
三五分鐘,這已經是林飛的極限!
當林飛和蘇丙添兩人出現在檢錄入口,就有好幾位參賽選手將目光轉移到他倆的身上。
在他們看來,不管是林飛,還是蘇丙添,他倆都是具備了奪冠的競爭力。
除他倆以外,還有一位已經提前到場的參賽選手———張陪萌。
提前趕到檢錄處的張陪萌,說白了確實有一部分心急的原因。
無非就是他看到了奪冠的可能!
要不然他也不至於比往常更假的積極和亢奮,甚至是對於奪冠的渴望!
不過他也是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算是未能奪冠,也皆是在情理之中。
和張陪萌互相對視,點頭示意,不語,隻是在默默地等待著檢錄。
冇啥好說的,各自皆是進入到賽前的認真態度,還有最佳狀態。
冇有久等,不過就是兩三分鐘的時間,誌願者就開始喊話示意,本場全國田徑大獎係列賽二百米決賽的參賽選手上前檢錄。
焦躁不安的等待,換來的是開始檢錄,皆是毫不含糊,當即上前,開始配合誌願者進行檢錄。
體育場內,觀眾席上,袁國強和蘭迪.亨延頓兩人是並排坐,他倆的交流還是挺費勁的,在簡單的交流下,袁國強就結束了話題。
在他看來,和蘭迪.亨延頓的交流,完全就是在尬聊。
索性就靜靜地等待著參賽選手的檢錄入場,安靜的氣氛,也算是相當難得。
這安靜的氛圍,那還真的是相當安靜啊!
倒是蘭迪.亨延頓完全就冇有將其當回事,也冇有想太多,隻是在嘀咕著,參賽選手怎麼還是冇有入場。
正當他在嘀咕之時,林飛等人便在誌願者的帶領下入場。
觀眾席上仍舊有一部分林飛的支援者,在林飛入場之後,有小範圍的躁動。
其中亦有其他運動員支援者,或者是認識的人。
入場之後,林飛便是抬頭掃過觀眾席上寥寥無幾的人群,大多數的位置都是空空如也。
如此情形,他並未感到意外,國內的田徑專案,單論參與度而言,還是非常低的。
唯有足球和籃球,纔會有更多的受眾!
想讓更多國人蔘與到這項運動中,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有一位曆史性的運動員出現。
至於這位曆史性的運動員能否成為自己,林飛隻是在通過努力去詮釋著這種可能性。
大抵林飛的思緒,還是想得比較遠,眼下的本場全國田徑大獎係列賽嘉興站一百米決賽,他該做的,應該是奪冠。
就算遠一點,也得是破十計劃,什麼曆史性的運動員,還得是從長計議。
入場的蘇丙添已經興奮起來,奪冠的可能,令他為之亢奮。
還是那句話,這是一次機會,不是嘛!
觀眾席上的蘭迪.亨延頓在瞧見參賽選手入場,默默地的吐槽,終於是有點兒盼頭。
待各位參賽選手入場之後,片刻的等待,便是比賽的開始。
廢話不多說,多說無益,張陪萌開始熱身,緊隨其後的便是其他的參賽選手,自然也包括了林飛在內。
當站在田徑場上,想來每一位參賽選手,對於奪冠的念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
隻不過會隨著自身實力,或者是實際情況,而將其打消。
熱身中的林飛,隨著呼吸變得急促,身體肌肉都在啟用隊伍同時,對於接下來的比賽,更是充滿了信心。
於他而言,本場全國田徑大獎係列賽嘉興站一百米決賽奪冠,難度不是很大。
觀眾席上的袁國強,他也是知情人之一,對於林飛不做狀態參賽。
因此在他的觀念裡,冇有提前將狀態調整至最佳,想要奪冠,恐怕會有些懸念。
隨著熱身結束,林飛走向一旁的角落,開始更換釘鞋。
其他參賽選手亦是如此,熱身時間耗費更少的,則是已經站在起跑線前。
代表蘇省參賽的郭凡,好歹也是蘇省省隊的一哥,然而在全國賽場上,卻一直都是碌碌無為。
他的心中頗有不甘,連續的參賽,為的就是奪冠,或者是拿下前三名。
如今的他,站在起跑線前,開始除錯起跑器,對於在本場比賽中拿下前三,他冇有什麼太大的把握。
但他還是選擇大膽的嘗試,從零到一很困難,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他相信,滴水足以擊穿頑石,這便是堅持的意義。
目光望向前方,遠方一百米開外的終點線,還有零零散散的觀眾。
在他看來,觀眾可有可無,這些觀眾的數量,還不如他參加的一些不入流的比賽。
冇有看向林飛,是因為郭凡不想給自己徒增緊張的情緒。
畢竟過度的緊張,會導致在田徑場上增加發揮失常的概率。
換上釘鞋的林飛,邁步上前,開始除錯起跑器,賽前的試跑。
觀眾席上掀起些許的躁動,大抵是因為意識到比賽即將開始。
已經站在起跑線前,雙手不斷撫平胸膛的張陪萌,目光還是會不由自主的轉移到林飛的身上。
原因無他,目前實力最強的,最具有奪冠資格的,當屬林飛是也!
這不是張陪萌一個人的看法,而是這些參賽選手所公認的。
簡單的試跑之後,林飛回到起跑線前,雙手叉腰,儘顯強者的姿態。
其實哪裡有什麼強者姿態,無非就是林飛由內而外的自信散發,一切皆是來源於實力的依仗,還有就是雙手叉腰,這個動作,已經成為了林飛的習慣性動作。
不單單是賽前的準備,賽後的總結,都是林飛習慣性的動作。
觀眾席上,緊張的袁國強和淡定的蘭迪.亨延頓,二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袁國強是向來求穩,這種不做狀態就參賽的做法,有史以來的第一次,袁國強自然是緊張的。
而蘭迪.亨延頓有所不同,在他所執教的漂亮國田徑隊中,不做狀態就參賽的做法,是司空見慣的。
隻要不是特彆重要的比賽,都不會特彆在意,將比賽當作是和平時的訓練一樣,平常心態。
田徑場上,各位參賽選手,皆是在等待的同時,做賽前的最後準備。
田徑跑道旁的裁判,見此情形,當即抬手示意,哨聲響起。
哨聲響起,林飛聽見,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原地起跳,試圖讓自己興奮起來。
邁步上前,蹲下,穿有釘鞋的雙腳踩在起跑器的踏板上,鐵釘深深地紮在踏板上,挺直腰板,目視前方。
一百米開外的終點線,林飛表示,他提前預定了本場全國田徑大獎係列賽嘉興站一百米決賽的冠軍。
一旁的蘇丙添,纔不管這些有的冇的,冠軍之爭,他勢必要全力以赴。
就算他是林飛的師兄,也冇有什麼情分可言,他絕對不會手軟。
為了爭奪所謂的冠軍,他也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拿出十分的實力。
雙手撐在起跑線前,低頭,彎腰,深呼吸,靜待比賽開始。
田徑場上,各位參賽選手,一切準備就緒!
“各就各位!”
“預備!”
“啪———”
槍響,比賽開始!
一觸即發的比賽,電光火石之間,蘇丙添就以驚人的起跑反應速度,外加銜接,低頭加速的同時,就已經擁有了微弱的領先優勢。
與此同時,林飛也是擁有了微弱的優勢,隻不過是相較於蘇丙添,略微遜色!
畢竟一直以來,他在起跑銜接加速跑環節,都是不如蘇丙添的。
因此在場的觀眾,一點兒也不意外,袁國強也早已經司空見慣。
就算是蘭迪.亨延頓也早有心理準備,他提前做過功課,清楚林飛的起跑銜接加速跑環節,算不上是格外的出眾。
尤其是這位林飛的師兄———蘇丙添,在起跑銜接加速跑環節,速度更是在林飛之上。
埋頭加速的張陪萌,感受到身邊一道黑影竄過,速度之快,帶來的壓力,是毋庸置疑的。
此刻的他,也隻能是穩住心態,前半程一直以來都是他的劣勢。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轉瞬即逝的三十米過去,一馬當先的蘇丙添,抬頭,一眼開闊的視野,儘在預料之中。
隻是他感受到了壓力,前所未有的壓力,隻因為對手頻繁的腳步。
此人大抵是林飛,不用猜都知道,也就他可以略遜於自己。
除林飛以外的第二個人,蘇丙添也是一時半會都想不到。
一抬頭,林飛就看到了領先於他的蘇丙添,區區一個身位的差距,他還未將對方放在心上。
畢竟林飛的目標是奪冠,又不是單獨追上蘇丙添而已。
抬頭之際,加速跑過渡到途中跑,繼續加速,絲毫不敢懈怠。
他可冇有忘記,自己是不做狀態的,哪怕就得拿出十二分的狀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