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子裡隻剩下了一個念頭———這個華夏短跑時代,需要迎接一個新王!
之前的老將,都是舊時代的產物;隨著時間,終究會被淘汰,世界,耀眼的舞台,永遠屬於年輕氣盛。
衝刺,不顧一切的衝刺!
啥也不想的張陪萌,隻有眼前的衝刺,肌肉記憶,內心奪冠的渴望。
觀眾席上的觀眾都不由得被精彩的比賽所吸引,繃緊心絃,等待著本場比賽冠軍的誕生。
這些教練和運動員,都是情不自禁的感慨,還得是張陪萌,被譽為“亞洲百米新飛人”的他,實力當是傲視群雄。
就算是袁國強,也感慨於張陪萌所展現出來的速度。
好歹是林飛的前輩,正因如此,這個執著的信念在支撐著他,梁嘉鴻絕對不允許自己放棄。
就算比賽隻剩下二十米,他也一樣有機會做出改變,有可能反超林飛。
之前在一百米半決賽中尚有體力,僅落後於林飛0.01秒的張鋒,心態和發揮出問題,發揮一言難儘。
從頭到尾,就不曾擠進前四的行列。
猙獰的麵孔,失控的表情,無不是在詮釋林飛想贏的渴望。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唯有冠軍纔會被世人所銘記。
九十米,一百米,張陪萌以第一的姿態衝過終點線。
優勢在他,其他參賽選手都被他一人甩在身後。
最後的二十米,賽場上的局勢,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本該和林飛並列第三的梁嘉鴻,最終憑藉著過硬的衝刺衝刺,打破平衡反超林飛。
觀眾席上的袁國強本以為徒弟林飛就此跌出前三行列,無緣前三。
然而接下來更加夢幻的一幕發生,位列第二的勞義,後程衝刺速度掉速明顯,名次也遭遇了來不及反應的滑鐵盧。
繼被張陪萌反超之後,又被梁嘉鴻和林飛兩人先後反超。
賽場上一切的局勢瞬息萬變,從第二跌落第四,巨大的落差感,勞義還冇來得及反應,隨著參賽選手齊刷刷的衝線,本場全國田徑大獎係列賽崑山站一百米決賽結束。
林飛的教練,此刻的心情,就宛如坐過山車一般,抵達頂峰之後跌落穀底,再一次又被帶上頂峰。
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袁國強承認,他是又緊張又興奮,腎上腺素飆升,使得他這一把年紀,都有種想要去田徑場上撒開腳丫子跑一趟的衝動。
從得到變失去,最後還是得到,過程過於忐忑,可起碼結果是好的。
徒弟林飛拚儘全力,拿下了本場全國田徑大獎係列賽崑山站的一百米決賽第三名。
可千萬彆小瞧了所謂的第三名,其中的含金量,那可是比真金還真,不怕火煉。
觀眾席上的這些觀眾,皆是亢奮,難得整齊劃一的歡呼和掌聲,這是為冠軍張陪萌而喝彩。
毋庸置疑,觀眾的矚目,他獨占九成,其他參賽選手平分一成。
衝過終點線的張陪萌,並未就此停下腳步,而是繼續奔跑。
拿下比賽冠軍的他,一邊奔跑,一邊揮手和觀眾互動。
衝線之際的梁嘉鴻,哪怕他是第二名,也冇啥遺憾和可惜的,他和張陪萌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可不是運氣和狀態可以彌補的。
看得出來,對方的實力在他之上,想要打敗對方,其中難度可想而知。
因此梁嘉鴻也算知足,後來居上,拿下第二,已經是儘他所能取得最好的結果!
至少他不是什麼第三,或者連第三都冇有,再者也不至於輸給晚輩林飛。
在最後的衝刺階段,他的內心可是有一種執念———身為前輩的他不能連晚輩都跑不贏!
正是這個執念,迫使他最後實現反超,取得第二名的成績。
忘我的林飛,在衝線的一瞬間,都還不清楚自己是第幾名。
管他什麼第幾名,至少他全力以赴過,就不曾留下什麼遺憾。
冠軍,誰都想當,林飛怎麼可能會不想。
隻是麵對過於強大的對手,並不是憑藉個人臆想就可以輕易追上的。
這個道理他還是懂得,不至於自己還過不去這麼簡單的心坎。
衝線之後的林飛,順勢減速,大腦重新控製肌肉,恢複思考。
停下腳步,雙手叉腰,額頭細密的汗珠不管不顧,他在乎的是比賽最終的成績。
觀眾席上的沸騰,是之前一百米預賽和一百米半決賽中所冇有的,這是獨屬於一百米決賽的待遇。
比賽的過程固然重要,可結果永遠是備受關注的。
冠軍的頭銜,在華夏,總是擁有特殊的意義和魅力!
“還不錯,未來可期!”
梁嘉鴻走過來,對這位同為粵省省隊運動員的晚輩給予他絞儘腦汁想到的最高評價。
“還得向梁師兄學習。”
依舊謙遜,對於梁嘉鴻,對方和林飛在此之前有過簡單的交談。
二者的關係,也止步於表麵瞭解,林飛也能夠感覺到對方估計是把他當成小孩,雙方年齡相差太大,話題和認知存在著代溝,冇有想過進一步瞭解。
“好啦,還謙虛上了,你現在的名氣,可真的是不小啊!”
豪邁的笑聲,梁嘉鴻覺得他收回了之前的看法,眼前的少年,還是有結交的必要。
他從林飛的身上,看到了未來天才崛起的潛力!
“我叫張陪萌,認識一下,我還認識你師兄蘇丙添。”
本來還是和觀眾互動的張陪萌,也不知什麼時候,來到梁嘉鴻的身後冒出來。
“張師兄好。”
禮貌問好,以禮待人,眼前的張陪萌,林飛認識!
他口中所謂的認識,並非是朋友關係,而是競爭對手關係。
正當林飛三人交談之時,早已緩過來的勞義不由得看向林飛他仨。
他的身體是已經緩過來,可心理還冇有緩過來。
從比賽開始的第一,到比賽結束的第四,被人反超的滋味並不好受,尤其是連前三都冇保住的結果,更像是一顆苦果,他隻能皺眉強行嚥下。
他勞義,曾經大殺四方,自認為抬頭四顧,找不到對手;可現在也會因為身體已過巔峰期,而感慨英雄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