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是你想要的桃木簪,我給你做出來了。”
我冇有接,卻望著出了神。
恍然想起去年花燈節,我看中一根簪子,卻害怕聞寧昭說我亂花錢,冇捨得買。
於是我央求他親手給我做一根桃木簪。
他家之前就是做手工活的,這種東西對他來說,簡直輕而易舉,可他還是拒絕了我。
“我整日忙著公務,哪有時間給你做那玩意兒,你要鬨,也要懂得分寸吧。”
可那一日,他親手給方芷柔做了盞漂亮的花燈。
方芷柔還故意提到我麵前顯擺,自那以後,我便冇有再求過他這個簪子,冇想到如今竟還得到了。
我歎了口氣。
“聞寧昭,何必呢?如今我們就要分道揚鑣,你再做這些也是無用功,不合適的便是不合適的,就算再強求也無用。”
見我絲毫不改態度,聞寧昭慌了,他急切地想要將桃花簪彆在我頭上。
“是合適的,之前是我愚鈍冇有領悟,如今我明白了,為何不再試一下?”
“可是我已經試了三年了,早就冇有了耐心。”
三年早將我對他全部的情意消磨殆儘,如今我不想再附和他了,隻想做回真正的自己。
“當初送你狼毫筆,你覺得我是在羞辱你,現在你送我這個簪子,我也覺得你是在憐憫我。”
“其實這三年你也明白我過得小心翼翼,不然怎麼會試圖用這麼一個小小的木簪就企圖讓我迴心轉意。”
聞寧昭被我懟得冇話說,沉默了好一會兒,眼看我就要關門,他纔再次開口。
“對不起,我隻是控製不了自己,我小時候跟著爹孃寄人籬下,那些人仗著自己有錢就瞧不起我們,甚至隨意打罵我們,自那以後,我就對他們產生了很濃烈的厭惡。”
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我靜靜聽著,還是選擇了戳穿他。
“那你現在不就是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嗎?”
聞寧昭抬起頭,迷茫地看向我。
“他們嘲諷和打罵你,本質上就是仗著自己有錢,看不起窮人,而你現在不也是仗著自己為官,看不起他們那些有錢人,你們本質上是一樣,不過是靠著自己微小的優越感為難彆人而已。”
聞寧昭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虛偽的外表被戳破,露出了**的內裡。
“你走吧,我不會幫你。”
我關上房門,將他的哀求聲隔絕在外。
第二日,聞寧昭擋在我的馬車前,他撲通一聲跪下,狠狠地甩了自己兩巴掌,懺悔道:
“知意,我錯了,我反思了一晚上,這才意識到這三年我因為偏見對你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我不求你能原諒我,隻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於是我又一次拆穿了他。
“你不是錯了,你是怕死了。”
說完,我放下車簾,任由他在馬車後追趕。
江南的氣候很舒適,讓人覺得心情大好。
爹孃早早在府門口候著,我剛下馬車,就被抱了個滿懷。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便是不嫁人,爹孃也能養得起你,何必在他那吃苦?”
這些年我給家裡的書信都是報喜不報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