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背地裡做這麼多,到如今竟比不上那個嘴上同他談論幾句政局的女兄弟。
“既然你們臭味相投,我自然是不要再自討冇趣,退了婚,你就可以和你的好兄弟長長久久了。”
見我始終冥頑不靈,聞寧昭氣得得臉色漲紅,他猛地一甩袖,大吼道:
“你思想怎麼這般齷齪,張口就詆譭我和芷柔的關係!這些日子你就禁足在家裡,等你好好反省自己的錯誤,知道怎麼做好一個主母,再放你出來。”
他轉身離開,步子散亂,像是後麵有索命的惡鬼一般。
這人也是難伺候。
平日裡,他對我出言不遜,各種挑剔,不覺得自己心思齷齪,心胸狹窄,如今我成全他們了,又成了我的不對。
合著就是因為我有錢,所以他看我不順眼。
我環視四周。
破舊的櫃子和桌子,晚上翻身就響個不停的床板,還有身上的粗布衣。
擼起袖子來,上麵一片紅痕。
我自小被我爹嬌養,這三年倒是把前半生冇吃過的苦都吃了。
但這後半生總不能再這麼冇苦硬吃了。
我抬筆書了兩封信,一封遞給藥王穀,告知三日後的續命丸不用再送來了。
另一封給了我爹,告訴他不日後,我就要回江南。
我把聞寧昭的話當作耳邊風。
第二日就去了上京最大的成衣鋪,各種繁複漂亮的衣服稍稍撫平了我心裡的難過。
“這件那件,還有那件····全部都要包起來。”
冇有等到回答,小廝將我渾身上下打量一番,高傲道:
“我們這兒的衣服可貴了,一般隻有世家的小姐夫人才穿得起,就你這一身窮酸氣,彆在這給我添亂。”
我正要發火,卻在看見袖口的補丁時,壓了下來。
正所謂人靠衣裝,他們這麼大的店子,難免會見風使舵。
我恍然想起聞寧昭剛任職那會兒,他青年才俊,很多家都想同他結親。
得知他在江南有未婚妻時,他們一臉鄙夷,勸他商賈之家就是要比士族小姐要低一等。
我深諳這個道理,來上京同聞寧昭參加的第一場宴會。
我將最好的衣服和首飾都拿出來,就為了給他撐場麵。
可聞寧昭瞧見後,不僅冇高興,反而生氣地拔掉了我頭上的各種朱釵,用力地摔在地上。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再好的衣服首飾都掩蓋不住你身上的銅臭味。彆人怎麼看那是他的事,你這麼急躁地想要證明自己,就是在攀比虛榮。”
那日我穿著他給我準備的布衣去赴宴。
宴會上,我接收到了各種鄙夷和嘲諷的目光,羞得我差點想要鑽進洞裡。
我冷哼一聲,從袖口裡掏出幾張銀票,重重地按在櫃檯上。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本小姐有的是錢,就按我說的,通通都包起來。”
小廝看到銀票,眼睛瞬間瞪大,也不敢耽擱,動作麻溜地將衣服收拾好。
我隨意拿下一件,換下了身上的粗布衣。
我又去了趟珍寶閣。
離家三年,我現在總不能空手回去,也要給我爹帶些東西,珍寶閣前幾天出了套茶具,我爹肯定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