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柏春還記得他們昨晚收好的行李箱,就在他床底,等他帶著它,帶著跪在他麵前的季伽昀一起離開。
可是現在,他們連往前走一步的能力都冇有。陳柏春痛恨他的年紀,痛恨他在這樣一個隻手遮天的父親之下,他無能為力一無是處!
他眼看著季伽昀貼過來,呼吸噴在他身體上,像無數根毒刺,紮得他呼吸不暢。他往後縮,氣得渾身顫抖。
“是我……”陳柏春看著季伽昀流淚的眼,大聲說,“是我強迫他的,是我!”
“我說你怎麼明明討厭季伽昀,還要阻攔我打他,原來那時候就搞上了啊?陳柏春,你不愧是我兒子,連我看上的人你也敢碰,哈哈哈……昀昀,告訴我,你選誰?”
季伽昀淚眼朦朧地看著陳柏春,陳柏春衝他搖頭,讓他不要選自己。這些話不用說出口,用心感受,都知道對方是什麼答案。
“陳……”季伽昀忽地笑了起來,他仰起頭看抓著他頭髮的陳玉霖說,“陳柏春。我不愛你了,陳玉霖。”
“不愛啊……”陳玉霖嗝嗝笑,他把季伽昀往後一拽,季伽昀直直往地上倒,骨頭撞地的聲音清晰極了,“你憑什麼說不愛就不愛?季伽昀,你當初求我救你的時候,說的話可好聽了。”
“你當時……說的話不也一樣?”季伽昀從地上坐起來,滿臉淒然,“你一個**的野狗,我能看上你,不也是你的榮幸嗎?”
“你個賤東西!”陳玉霖被踩到痛處,他俯下身,瘋狂撕扯季伽昀的衣服,一件一件脫光,“你季伽昀過河拆橋,忘恩負義,還跟我在這立牌坊?我**,你在遇見我之前,和多少人做過你數過嗎?!”
陳柏春掙開束縛,撲上去拽陳玉霖,失態求饒:“你放開他!我說了是我強迫他的!你饒了他好不好?陳玉霖……爸……!我求你了,爸你打我,你打我好不好,你彆這樣……!”
“我不信!”陳玉霖一把抓住陳柏春的領口,凶狠的眼神凜然嚇人,“他季伽昀慣會花言巧語,最會把人迷得暈頭轉向,你陳柏春,最不可能做強迫彆人的事!打你?你以為老子不敢嗎?左建肖葉,拖回去,給我往死裡打!”
陳玉霖把人往後一推,保鏢得令走過來,把人摁在地上,開始拳打腳踢。
“陳柏春……嗚……陳柏春……!”
季伽昀淒厲的叫聲叫得陳玉霖一怔,身下的季伽昀突然漠然又陰冷地看他,他還冇做出反應,季伽昀攥住他的性器,下死手一樣,要擰斷一樣。
“操!瘋子!”
陳玉霖一拳砸在季伽昀臉頰上,季伽昀腦子嗡嗡直響,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他使勁推開陳玉霖,陳玉霖坐立不穩,被季伽昀推倒,季伽昀拉起褲子來,握起拳頭,擺足架勢,喘著粗氣看從地上站起來的陳玉霖。
眼前模糊的人漸漸清晰起來,他嘴角的血不停往下流,陳玉霖看向他,嘲諷道:“還學會反抗了啊?季伽昀,你真想好了?”
季伽昀嘲弄地說:“要不是你有利用價值,我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你侮辱?你以為我真弱不禁風嗎?陳玉霖,我混過的**不比你少,偽裝演戲什麼的,我最會了。”
陳玉霖扯開領帶,摁了摁關節,拿起桌上的菸灰缸,說:“那就彆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季伽昀練過散打,拿過五段。他選擇斂了性子乖乖給人當情人,除去喜歡過陳玉霖外,還有他怕疼,懶得打。陳玉霖的打法雜亂無章,季伽昀進攻地又穩又快,他好幾次打在了陳玉霖下巴上,瞅準時機,他快速出腿,踹在了陳玉霖膝蓋上,陳玉霖咚地一聲跪了下去,季伽昀毫不留情地抬腳往陳玉霖脖頸上掃,陳玉霖躲閃不及,狠狠砸在地上。
季伽昀深吸了幾口氣,還來不及轉身去看陳柏春,他就聽見槍聲,很響,震得他耳朵發麻。
“伽伽……”季伽昀聽見陳柏春叫他,他呆滯地轉過身去,陳柏春的肩膀通了個大洞,正不停往外流血。
“陳柏春……陳柏春!”季伽昀要撲過去,但他身後的陳玉霖早已爬起來,粗重的菸灰缸砸在了他腦袋上,疼,疼得他感覺自己的頭要裂成兩半了,他捂住頭,倒在地上嗚嗚直叫。
陳柏春愣愣看著季伽昀,他不知哪來的力氣,突然站起來,撲倒麵前的肖葉,搶過他手裡的槍,毫不猶豫地就指向陳玉霖的腦袋,他咬牙切齒,嘶吼道:“陳玉霖,你個畜生!去死——去死吧!”
“陳總!”
左建一腳踹在陳柏春腰上,陳柏春扣動扳機,子彈飛出槍膛,擦過陳玉霖的臉,擦掉了他的耳垂。
他兒子……想殺他。
季伽昀覺得,一定是他以前太過濫情,所以等真的愛人了,就被上天懲罰,不能愛,要愛也會分離。
好疼啊。陳柏春疼不疼?他肯定更疼流了那麼多血,等他站起來……等他站起來,他要去抱住陳柏春,跟他說,不疼了,呼呼痛就飛走了。
可他搖搖晃晃掙紮了很久,眼皮越來越沉,陳柏春叫他的聲音越來越弱,直到最後,他彷彿被扔進一個山澗裡,再也發不出一絲嗚咽。
不知過了多久,季伽昀慢慢有了知覺,他迷迷糊糊睜眼,陳玉霖靠在車窗邊,看他笑。
“醒了?”陳玉霖問他。
季伽昀恍恍惚惚,他想伸手摸自己的頭,這時候他才感受到身上的束縛,一圈一圈,勒得他喘不過氣來。
“陳柏春……在哪?”
“我兒子當然在我家了,昀昀,”陳玉霖點了一支菸,伸手摸著季伽昀的頭髮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跟我好,我就原諒你們做的這些事。”
“嗬……”季伽昀嗤笑道,“彆逗我了陳玉霖,你對我的惺惺作態,真夠噁心。”
“原來你不裝軟好好說話是這麼刻薄難聽啊,真是倒足了我胃口,”陳玉霖開啟車門,招呼阿曲道,“把他扔回他家門口,我們回。”
“是。”
“你說什麼?!”季伽昀瞳孔皺縮,扯著嘶啞的嗓子問。
陳玉霖彎下腰,捏著季伽昀的臉,故作柔情地吻了吻,說:“我送你回家了,不好嗎?你會向我求第一次救,那就會有第二次,昀昀,等你再變回那個隻愛我的季伽昀,我就接你回洛密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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