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真詔,則由另一條線,另一人送出……老奴想著,若此事被人發現,他們也隻會抓住第一個人……當時老奴隻是一時興起,卻冇、冇想到,這陰差陽錯,竟然……竟然真的讓梁堅老賊拿到了假的……避過了一場大禍……”
他說得斷斷續續,但意思卻表達得清清楚楚。
夏龍淵聽完,先是愣住,隨即臉上露出了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暢快的笑容,他指著王大監,笑罵道。
“好你個老東西!以往朕讓你做點逾越規矩的事,你總是瞻前顧後,因循守舊,隻會按部就班。”
“冇想到這次,你倒是開了竅,知道用上疑兵之計了!哈哈哈,好!好!看來,真是天命不亡我大夏啊!”
王大監見夏龍淵開懷,也忍著痛,趁機說道。
“老奴愚鈍,今日能做出如此變通,必然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引導,此乃陛下洪福齊天,天命護體……若非如此,以老奴這榆木腦袋,是……是絕想不到此節的……”
夏龍淵聞言,更是開懷大笑,多日積壓的鬱氣彷彿都隨著這笑聲消散了不少。
寢宮外,負責監視的侍衛隱約聽到殿內傳來的笑聲,心中好奇,但懾於夏龍淵餘威,終究不敢靠近竊聽。
而與此同時,在京城外濃重的夜色掩護下,一道揹負著真正使命的人影,正捨命狂奔著,將那份關乎帝國命運的密詔,送往北方……
……
幾日後,洪州城,平燕大軍帥府。
氣氛依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