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計劃,散佈訊息,製造恐慌,務必讓那梁龍不戰自潰!”
“是!”眾人齊聲領命,眼中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
距離通州尚有數十裡的一處平緩地帶,本該急速前行,去與林清月部彙合的朝廷後軍主力,如今卻已在此駐留了兩天。
中軍大帳內,主將梁龍袒胸露腹,正摟著兩名悄悄帶在軍中的女婢飲酒作樂,案幾上杯盤狼藉。
他滿臉醉意,對帳外隱隱傳來的士兵爭吵和騷動充耳不聞。
“將軍,糧草……糧草又未能按時運到,各營已經斷炊,士兵怨聲載道,再這樣下去,恐生大變啊!”
這時,一名偏將壯著膽子進帳稟報。
梁龍醉眼惺忪地揮揮手,不耐煩地道。
“慌什麼?冇糧草就冇糧草唄,讓他們想辦法再挺幾天,如今林將軍帶領十幾萬精銳,攻打一個小小的青州城還不是手到擒來?”
“等前軍贏了,還缺我們這點糧草?至於後方糧草,再派人去催催便是!休要擾了本將軍雅興!”
他壓根冇把糧草延誤的事情放在心上,在他看來,肯定是那些運糧的人偷懶了,這種事情,催一催就行了,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
而且林清月必勝無疑,自己隻需慢悠悠地趕去接收勝利果實即可。
至於底下士兵餓不餓肚子,那關他什麼事?
連派出去探查糧草下落的幾支小隊遲遲未歸,他也隻是罵了幾句“廢物”,便不再理會,繼續沉溺於酒色之中。
梁龍的奢靡日子絲毫冇有因為糧草不繼而有絲毫動搖,可底下的士兵們卻是過得苦不堪言。
隨著營中糧草越來越少,各營為了爭搶一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大打出手、甚至拔刀相向的景象漸漸變得屢見不鮮。
來自不同州府的地方軍統領們各自抱團,互相敵視,軍營中瀰漫著絕望和仇視的氣息。
要不是還有朝廷的調令壓著,隻怕是各支隊伍之間早已經火併了。
一直潛伏在附近的黑騎小隊的成員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等到前去執行斷糧任務的其他同伴趕來,他們便立刻將這個訊息報告給了小隊長。
確認敵軍情況果然如燕王殿下預料的一般,小隊長的嘴角掀起了一抹冷笑。
“如今敵軍軍心已散,時機成熟。”
隊長冷聲下令,“今天就開始行動!”
“是!”
……
當天傍晚,幾名丟盔棄甲、渾身血汙的“潰兵”騎著口吐白沫的戰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入了後軍大營,一邊策馬狂奔一邊用儘全身力氣哭喊:
“敗了!前線大軍大敗了!”
“青州城是個陷阱!燕王在城裡埋伏了十幾萬大軍!”
“林將軍戰死!梁監軍也被殺了!燕王率大軍殺過來了!快跑啊!”
他們聲音極大,喊聲幾乎傳遍了整個大營。
這訊息如同晴天霹靂,瞬間炸穿了本就搖搖欲墜的軍營。
恐慌如同瘟疫般瘋狂蔓延。
有心思敏銳的將領臉色陰沉。chapter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