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世子之爭,素來如此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粘稠的血汙之中,涕淚橫流,對著端坐馬上的郭天麟瘋狂磕頭。
“王兄,是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我不該覬覦王位!我不該算計你和老三!求求你!看在我們是親兄弟的份上,饒我一條狗命吧!”
郭天敘的額頭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混著泥土和淚水糊了滿臉,模樣淒慘狼狽到了極點。
“我發誓,我會立刻滾出楚國!永不踏足楚國地界,我願去大夏為奴,去漠北放羊!隻要王兄你饒我一命!我把所有的錢財都給你!所有的封地都還給你!王兄!大哥!求你了!饒了我吧!我不想死啊!”
郭天麟端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如同爛泥般磕頭求饒的郭天敘。
晚風吹拂著他染血的衣袍,帶來濃重的血腥味。
聽著郭天敘那淒厲絕望的哀嚎,看著他涕淚橫流、尊嚴掃地的醜態,郭天麟心中這段時間以來積壓的憋屈、恐懼、隱忍和憤怒,在這一刻如同冰雪消融,化作一股難以言喻的、近乎顫栗的快意。
這讓郭天麟隻覺飄飄欲仙。
他緩緩抬起手,示意架著郭天敘的鐵騎統領稍退。
郭天敘以為有轉機,眼中爆發出希冀的光芒,磕頭磕得更響了。
郭天麟卻隻是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笑意,緩緩搖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郭天敘耳中。
“二弟啊二弟我給過你機會的啊。就在剛纔,你明明隻要什麼都不做就行了,可偏偏,你居然想要殺我”
他的聲音帶著無儘的嘲弄和掌控生死的漠然。
“你太貪心了。你不僅想要王位,你還想要我的命。”
聽到這話,郭天敘隻覺得如墜冰窟,急忙砰砰磕頭。
“王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都是被手下人矇蔽了啊,是他們想要我殺你,對對對,就是他!”
郭天敘指著之前那個提議他滅口郭天麟的臣子,試圖轉移郭天麟的怒火。
那名幕僚看到郭天敘如此不堪的模樣,隻是歎了口氣,隨即閉上了眼。
然而郭天麟此刻聽到郭天敘的解釋,卻隻是搖了搖頭。
他緩緩抽出腰間一柄短刀,刀身在月光下反射著寒芒。
他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到癱軟在地、因絕望而劇烈顫抖的郭天敘麵前,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二弟何必再這般無謂掙紮呢,是不是你想殺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二人都很清楚,世子之爭,素來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話音落下的瞬間,郭天麟眼中最後一絲偽裝的猶豫徹底消失,隻剩下**裸的殺意。
他手臂猛地發力,短刀,狠狠地捅進了郭天敘的胸膛。
“呃!”
郭天敘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因為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而瞬間擴散。
他低頭看著冇入胸口的刀柄,又艱難地抬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郭天麟那張冰冷無情的臉。
鮮血如同泉湧,迅速染紅了他華麗的錦袍。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隻湧出大口的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