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深明大義,顧念手足,臣弟受教了。”郭天敘微微頷首,算是行了個禮,“今日多謝王兄援手之恩。”
郭天敘語氣平淡,顯然並無多少感激之情。
郭天麟彷彿冇聽出他話中的疏離,溫和地點點頭。
“二弟傷重,速去診治要緊。此地後事就交由為兄處理吧!”
說完他便讓人將郭天敘帶下去治傷。
等郭天敘離開,郭天麟環顧滿目瘡痍的庭院和擔架上宇文重慶的遺體,臉上露出沉痛之色。
“宇文將軍被奸人所害,父王遺體又還在路上,此正值多事之秋,接下來還望諸位大人與本世子齊心,共同分擔國事壓力了!”
郭天麟對著在場眾人深深一拜。
眾人看到他如此誠懇的模樣,紛紛躬身一拜。
“我等皆願為大楚效力!”
儘管眾人喊的依舊是為大楚效力,而不是為自己效力,但郭天麟嘴角還是忍不住掀起了一抹笑意。
自己的計劃至此已經成功了大半。
之後郭天麟便安排一群人護送宇文重慶的屍身回去,而他則是留下與眾人一同打掃戰場。
做完這一切,他又一一將這些到場的官員送走。
他態度謙和,言辭懇切,對每一位官員都溫言撫慰,感謝他們趕來主持公道,將一位仁厚穩重,顧全大局的世子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不少官員在離開時,看向郭天麟的目光都多了幾分讚賞之意。
直到最後一位官員的馬車消失在瀰漫著血腥味和煙塵的街角,郭天麟臉上那溫和謙遜的笑容才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之色。
隨後他便轉身離開。
而在另一邊,一輛馬車正在靜靜等待。
馬車停在僻靜的街角陰影裡,顯得毫不起眼。
郭天麟步履輕快,臉上壓抑不住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車前,早已在此恭候的張老狗和王楚仁立刻躬身行禮。
“殿下!”兩人齊聲道。
郭天麟不等上車,便用力一拍車轅,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和得意。
“成了,果然不出二位所料,如今朝臣明顯都已心生動搖,二位的計劃果真是天衣無縫啊!”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兩人,“今日若非二位神機妙算,讓本王咳,讓本世子及時帶百官趕到,郭天敘那廝必死無疑!郭天霸那莽夫經此一鬨,與郭天敘已成死仇,再無轉圜餘地!這郢都的渾水,算是徹底攪起來了!”
他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王座在向他招手了。
張老狗佝僂著腰,臉上擠出一抹卑微而恰到好處的笑容。
“殿下言重了,老奴惶恐!此乃殿下洪福齊天,威嚴自生!老奴與王社長不過略儘綿薄,順勢而為罷了。若非殿下有王者之風,臨危不懼,智勇雙全,縱有千般妙計也難以成事啊!”
他將功勞巧妙地全數奉還給了郭天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