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他曾多次口出怨言,言語之間,充滿了對宇文將軍的憎恨,甚至曾說過‘恨不得將其殺之而後快’這樣的話!”
郭天敘急促地喘息幾口氣,彷彿氣怒攻心,繼續“揭露”。
“這幾日,我察覺他行蹤詭秘,曾暗中派人查探,發現此人竟在暗中招攬亡命之徒,勾結江湖遊俠和匪寇!我這裡這裡有他通過外室錢莊,向那些匪寇輸送钜額銀錢的票根憑證為證!”
說著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疊蓋著清晰印章的銀票取現的票根。
“還有!”郭天敘彷彿生怕證據不夠,“醉仙樓小二曾親眼目睹他在醉仙樓後巷,與幾個形跡可疑的江湖人士密會!人證隨時可以叫來!”
話到此處,郭天敘歎了口氣。
”都怪我,我明明察覺了他的不對,卻冇有深入調查,以至於讓他害了宇文將軍,還害得我們兄弟鬩牆,一切都是我的過錯!”
說著郭天敘就紅了眼眶,一副傷心至極的模樣。
然而此時的氣氛卻是有些沉默。
人證物證都有,而且準備得如此充分、如此迅速!
這到底是二公子真有所察,還是說,他一早就想要對付江餘年?
郭天敘身邊的幾個核心心腹,此刻心中都不禁有種兔死狐悲之感。
刺殺宇文重慶這件事情確實是江餘年提出來的,刺客們的行動也是他安排的。
問題是,二公子居然在暗中蒐集了這麼詳儘的證據!
這票根,這目擊證詞等等。
這顯然是早在江餘年行動開始前就已經在收集“證據”了。
難不成,從一開始二公子就準備將江餘年推出去送死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這些心腹的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們看向郭天敘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驚和一縷心寒。
今天是江餘年“證據確鑿”的被推出來,那下一次呢?
江餘年如遭雷擊。
他看著郭天敘手中那些指向自己的“鐵證”,再聽對方那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的說辭,一股冤屈感和冰冷的絕望瞬間將他淹冇。
他替郭天敘做了這麼多見不得光的臟事,還策劃了這場驚天刺殺,結果從一開始,郭天敘就已經做好了將自己推出去擋箭的準備?
“不!不是這樣的!!”
江餘年終於從巨大的震驚和恐懼中掙脫出來,發出一聲淒厲的吼聲。
他指著郭天敘,目眥欲裂,“二公子!你你好毒的心腸!你真覺得我們看不出來,是你想要刺殺宇文將軍,好減少其對你繼承王位的威脅嗎。我不過是順水推舟,幫你把這話說出口而已”
他話音未落,一聲暴喝突然打斷了他。
“住口!江老賊,事到如今你還敢攀誣二殿下,血口噴人!”
隻見站在郭天敘身旁不遠處,一名身材魁梧的將領眼中凶光爆閃。
他不能再讓江餘年說下去了。
“姓江的,你謀害宇文大將軍,還敢隨意攀咬,你罪該萬死!今日就讓我手刃了你,為宇文將軍報仇!”
說著此人如同猛虎下山,一步跨出,腰間長刀瞬間出鞘,化作一道森冷的匹練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捅進了江餘年的胸膛。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