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宇文重慶一時力竭,竟被對方抓住空隙,一斧便砍在了胸口上。
靠著身上的精良盔甲,宇文重慶並未被對方一分為二。
可就算如此,他胸口也被砍出了一道巨大的傷痕,鮮血汩汩地流出。
宛如發狂一般的黑臉漢子頓時大笑起來。
“哈哈哈!老狗,你死定了!”
說著,他便高高地舉起斧頭。
那染血的巨斧帶著千鈞之力,宛如撕裂空氣,朝著宇文重慶的頭顱狠狠劈落。
腥風撲麵而來,宇文重慶目眥欲裂。
可在藥力與重傷的雙重侵蝕下,他連格擋的氣力都已耗儘,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奪命的寒光急速放大。
就在這間不容髮之際——
咻——!
一道細微卻淩厲到極致的破空聲,毫無征兆地從側方幽暗的密林中激射而出。
其速之快,宛若驚鴻一瞥。
“噗嗤!”
一聲輕響,利刃入肉。
一柄三寸餘長、通體烏黑的柳葉飛刀,精準無比地貫穿了李魁粗壯的脖頸。
刀尖從前喉透出,帶出一蓬細密的血霧。
李魁高舉板斧的狂暴姿態瞬間凝固,臉上的狂笑被難以置信的驚愕取代。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龐大的身軀晃了晃,如同被伐倒的巨木,“轟隆”一聲,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那雙銅鈴般的怒目兀自圓睜,死死瞪著宇文重慶,卻已徹底失去了光彩。
如此突兀的變故,令宇文重慶神色大變。
是誰?!
宇文重慶強忍劇痛和眩暈,猛地望向飛刀射來的方向。
然而那裡隻有搖曳的樹影,寂靜無聲。
其中既冇有伏兵殺出,也冇有援手現身。
來不及細想,強烈的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宇文重慶知道,這是他唯一的生機。
他不再猶豫,捂住胸前依舊汩汩流血的猙獰傷口,踉蹌著,跌跌撞撞地撲向密林更深處,他的身影迅速被濃密的植被吞噬,隻留下一路蜿蜒的血跡。
黃泥崗上,血腥味濃烈得令人作嘔。
宇文家親兵的抵抗已然平息,場中景象一片狼藉。
之前一群江湖大俠此刻哪還有半分行俠仗義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