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將軍,您這話可就不對了?您莫不是在說俺這酒有毒?嘿,俺這酒可是祖傳的手藝,清清白白在這條道上賣了十幾年,十裡八鄉誰不知道俺白老實?
您平白無故汙人清白,這讓俺往後的生意怎麼做下去?”
貨郎漲紅了臉,越說越激動。
隨後他猛地抄起地上一個空瓢,舀起滿滿一大瓢渾濁的酒液,對著周圍所有人吼道。
“你們看好了,俺喝給你們看,看看俺這酒到底有冇有毒,俺要是倒了,不用將軍您動手,俺自己抹脖子!”
說完白老實仰起脖子,如同牛飲一般,將那一大瓢酒一口飲儘。
酒水順著他的嘴角、脖子流下,浸濕了粗布衣衫。
看到這一幕,一眾宇文家的士卒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他們都記不清,上一次這般豪飲是什麼時候了。
喝完後,白老實“啪”地將空瓢摔在地上,抹了把嘴,冷笑著看向宇文重慶。
“這位將軍,這酒俺喝了,你現在還說我的酒有毒嗎!”
對於這貨郎的自證,宇文重慶並冇有太多興趣。
他現在隻想趕緊趕回王都,其他的他並不關心。
“走!”
宇文重慶一聲令下,當即就要邁步離開。
可那些宇文家的士卒卻根本挪不動腳,許多人喉頭劇烈地滾動著,眼睛死死盯著剩下的幾桶酒,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一群人看向宇文重慶的目光充滿了哀求和不理解。
連宇文烈也忍不住低聲嘟囔。
“叔父,您看人家自己都喝了”
看到眾人這副模樣,宇文重慶不禁皺眉。
放在往日,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他必然會狠狠懲治一番,讓他們長長教訓。
但看到一群人饑渴難耐的模樣,宇文重慶還是收起了怒火。
雖說這些宇文家的士卒忠心耿耿,但一路逃難至今,如果在此時過分苛責,難保不會動搖人心。
接下來至少還有兩日路程,自己可還得靠這些人保護。
想到這裡,宇文重慶便看向那貨郎。
對方剛纔當著他們的麵喝了一瓢酒,而且看起來並無異樣,這讓他心中的疑慮動搖了幾分。
或許真是自己想多了?
這裡可是楚國境內,能有什麼危險。
就在這時,旁邊一群原本在樹蔭下歇腳的漢子圍了過來。
為首一個麵黑身矮的漢子甕聲甕氣地對貨郎叫道。
“白老實,既然這幫軍爺不買這酒,那你這酒就賣給我們吧,正好我等兄弟正渴得緊呢!”
說著這人就伸手去掏錢袋。
“對,全賣給我等了,省得你再費勁巴拉的挑到集市上去了!”
其他幾個漢子也跟著起鬨,作勢就要去搬酒桶。
眼看這些人居然要把酒給全包了,一眾宇文家的士卒再也忍不了了,他們也不顧宇文重慶還在一旁,連忙大吼起來。
“放屁!誰說老子們不買了!”
不少人包括宇文烈在內都連忙看向宇文重慶哀求起來。
“將軍,您就讓我們買點吧!就喝一碗解解渴!”
“將軍,要是讓他們搶光了,咱們就冇得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