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上位的又何止他一個。
一時間,二公子派和三公子派的官員將領紛紛看向自己的主子。
看到眾人的眼神看過來,郭天敘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
隨後他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一名言官。
此人倒是機靈,當即便快步上前。
“如今楚王殿下薨逝,舉國悲痛,但國不可一日無君。且如今大敵當前,新君必須有服眾的能力,否則的話,局勢隻會越發混亂。
在下覺得,二公子殿下溫文爾雅,理政經驗豐厚,可為新君矣!”
這名言官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二公子要發力了?
郭天麟神色陰沉。
該死的郭天敘,竟然這麼迫不及待地就要出來搶自己的位置了。
當即他便義憤填膺地開口說道。
“父王英靈在上!爾等不思整飭邊防,安撫黎民,卻在此妄議新君,爭權奪利,豈非令父王九泉之下心寒?!豈非置我大楚江山於不顧?!”
郭天麟的臉色因憤怒而漲紅,聲音也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郭天麟深知自己在朝中根基極其薄弱,現在自己最大的底氣就是自己世子的身份以及孝道。
隻要能夠主持喪事,那自己就能夠趁機掌控朝政。
但郭天敘可不會讓他如意。
“大哥此言差矣!”
郭天敘出列,一身素服纖塵不染,麵容悲慼,眼圈微紅,聲音低沉而富有感染力,將一個痛失慈父、又心繫社稷的孝子賢臣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國不可一日無君!此乃千古至理!父王突遭大難,山河泣血,強敵環伺,此正是社稷存亡之秋!
杜大人說得對,當務之急,是推舉一位眾望所歸、德才兼備的新君,以定國本,以安民心,方能凝聚國力,共禦外侮。
若一味拘泥於虛禮,延誤時機,致使國中生亂,外敵趁虛而入,那纔是真正的不忠不孝,辜負父王的一生心血!”
他身後,一眾文官紛紛點頭附和,引經據典,將此時立新君的重要性拔高到了關乎國運的地步。
郭天敘見此心中冷笑,老大根基薄弱,空有一個世子名頭,根本不足為懼。
而老三莽夫一個,隻會打打殺殺。
這王位,合該他來坐。
本來按照楚王的身體狀態,他怕是再熬二十年也熬不上這個王位。
但是現在,王位對他而言已經唾手可得。
就在郭天敘心中大定,認為自己贏定了時。
“放你孃的狗臭屁!”
隻見郭天霸如同一頭髮怒的雄獅,猛地踏前一步,厚重的靴底砸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身材魁梧,滿臉橫肉,此刻鬚髮皆張,雙目赤紅,指著郭天敘的鼻子破口大罵。
“郭天敘,收起你那套假仁假義,什麼狗屁德才兼備?王者,兵強馬壯者為之!
如今父王屍骨未寒,楊凡狗賊的刀隨時都能砍到我們身上來,現在最要緊的是整軍!備戰!把楊凡那狗賊的腦袋砍下來祭奠父王!
你們兩個,一個在京城當孫子當得骨頭都軟了,一個就會耍嘴皮子糊弄酸儒,真到了刀兵相見的時候頂個卵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