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那姓孫的,真是真心來投?反倒是我等多疑,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此言一出,帳前諸將臉色都是一變,紛紛偷眼去瞧梁非凡。
梁非凡眼中寒意一閃,胸口一股鬱氣翻騰,差點當場就要發作。
但他也知道,此刻發火無濟於事,而且……眼看敵軍遲遲冇有出城襲擊,他也漸漸覺得有這個可能性了。
若真是如此,那他這一夜的精心佈置,還搞得全軍上下困頓不已,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有將領試探著提議。
“大將軍,我軍與其在此空等,消耗銳氣,不如……趁天色未明,直接攻城?或許敵軍此時完全冇有防備,或可一役攻下洪州城……”
梁非凡麵露意動,可隨著目光掃過眼前這一張張寫滿倦怠、甚至站著都在微微晃動的麵孔,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危險的念頭。
就憑現在這支軍隊的狀態,去攻擊城牆高聳的洪州城,隻怕這城牆還冇爬上去,就已經手腳無力摔下來了。
若是敵軍有備,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他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壓下煩躁,沉聲道。
“傳令,埋伏的各部人馬,大部即刻回營休息,留下一個甲字營和一半丙字營……繼續警戒。之後所有事宜,各部將領可酌情便宜行事。接下來除非敵軍大舉來攻,否則不必再報我。”
這命令透著濃濃的無奈和放棄。
有人如蒙大赦,趕緊去安排撤換;有人搖頭歎息,卻也無話可說。
梁非凡自己也撐到了極限,揮揮手。
“本將稍歇片刻,諸君各自守好崗位。”
說完他便轉身回帳,倒頭和衣躺下。
高度的精神緊張和一夜未眠,讓他幾乎頭剛沾枕,意識便模糊起來。
天色,就在梁軍這種半鬆懈、半疲憊、疑慮重重的狀態中,漸漸放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