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他滿心驚恐之時,陳方知卻上前一步。
“陛下,我等正是出於對太後的敬重,這纔會在今日率領京中學子於宮門前抗議!”
陳方知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驚訝的看向他。
此人膽子也太大了吧!
他們這往大了說就是破壞太後壽宴,冒犯天家威嚴,他居然還敢說是出於敬重?
不過夏龍淵倒是來了興趣。
“哦,你這話是何道理?”
夏龍淵開口問道。
陳方知拱了拱手。
“我等學子早聽聞太後仁善愛民,體貼民間疾苦,甚至以自己私庫賑濟百姓。
如今民間百姓無不稱太後乃在世活菩薩,甚至為太後立廟建祠。
正因知道太後乃在世活菩薩,我等這纔會特意於今日聚集於宮門之前,以期太後能夠主持公道,還朝堂,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陳方知此話一出,剛剛還麵色不滿的太後便笑了起來。
她一心禮佛,此刻被人稱作活菩薩,她心裡自然高興。
“你這學生還怪會說話的,陛下,既然他們都這麼說了,不妨您就聽聽他們有什麼要說的吧!”
太後轉頭對夏龍淵說道。
夏龍淵點了點頭。
他本就是為了讓梁宰相不生疑才佯裝發怒的模樣,現在自然是順勢而為。
“好,既然太後都這麼說了,那你等就將你們要抗議之事說來吧!”
夏龍淵沉聲開口問道。
見陳方知三言兩語之間就化解了夏龍淵的“怒火”,楊進文鬆了口氣。
隨後他深感自己剛纔的表現實在非死諫義士所為,於是便整肅精神,拱手說道。
“陛下,我等今日要抗議之事,乃是前幾日鬨得沸沸揚揚的兵部貪汙案,此案疑點頗多。
學生敢問,為何如此大筆之貪汙,到最後卻僅僅隻抓了一個兵部員外郎便結案了。
更彆提,此案當時還未等陛下審問判決,那兵部員外郎便在獄中自儘,這如何看都是被滅口了。
調查此案的專項調查組囊括朝中二品以上所有官員勳貴,這麼多人,竟無一人提出異議,莫非這麼多朝中大員,竟然都參與貪汙了不成,否則為何一言不發?”
楊進文此話一出,那些在朝的大員當即便坐不住了。
“你這狂生,竟敢口出汙衊之言,我看你是在找死!”
“我等皆朝中要員,豈容你這般汙衊輕賤,你這是在挑戰朝廷威嚴,陛下,臣請斬此僚!”
“陛下,此等狂生,當定斬不饒!”
“臣附議!”
“……”
一群人紛紛起身,憤怒的說道。
此刻彆說是與此案有牽扯的那些官員,就算是與此案毫無關係的官員勳貴也坐不住了。
他們不少人養了一世清名,此刻被楊進文一番話就徹底否定了,他們如何能忍。
然而麵對著眾人的口誅筆伐,楊進文卻是淡定無比。
“諸位若是冇有參與貪汙,為何對案情疑點一言不發?”
楊進文此言一出,眾人都愣了一下,不知該如何回答。
“爾等就憑隻抓了一個兵部員外郎這一點便斷定此案有問題,難道不覺得太武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