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內的燭光,映著柒柒的身影很長,柒柒獃獃的看了一會天空上的星辰,低頭想著捧起酒罈子的時候,看見了地上自己的身影。
沒人可以陪自己說話,想著去找好姐妹,可是這個點了,宮門早就關了。
柒柒看著自己的身影,身子像是泄氣了一樣的塌了下來,一手支撐著潔白的下巴,一手扶著酒罈子。
“你說,雲初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黑甲衛可是表姐的軍隊,他們肯定知道表姐的事情,雲初去看的畫像是不是就是表姐的畫像?”
身影沒有回應,隻是在燭光中有點飄忽不定。
柒柒伸出手,指著自己的身影,有點不滿的說道:“我問你作甚?真是的,問你也白問,我還不如去問問又兒呢。”
說著,柒柒長嘆了一聲。
“唉...!也不知道又兒知不知道這些事,她最近有點反常,或許,她早就知道了吧。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麵對雲初,才故意表現的那麼冷漠,我是不是也該這樣?又兒,你到底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你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啊。”
柒柒在擔心自己的好姐妹,卻不知道好姐妹早已經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好姐妹了。
在念北詩找的那處密室中,幾十個女子瑟瑟的蹲在牆角,緊緊的依靠在一起。
她們的眼睛裏帶著一絲迷茫和深深的害怕。
佔據了又兒身軀的顧南歌,站在她們麵前,隻是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頭。
“這就是你給我找的材料?”
念北詩還是佔據著南宮天雲的身軀,他有點不知所措,因為南歌的語氣中充滿了不滿,甚至還有些埋怨的味道。
“南歌,我...”
“行了,你不要說了。我知道,時間緊迫,你來不及找更好的,這些作為煉製身軀的材料不行,不過她們的靈魂倒是可以留下,這身體的那股靈魂還在與我對抗,我先吞了這些人的靈魂,壓製她一下。北詩,我要的是年輕貌美的女子,而且還是處子之身。我知道,你雖然從來不說,但是你心裏一直介意我曾經不是處子之身。放心吧,我現在佔據的這具身軀,還有我煉製的新身軀,都會留給你的。”
念北詩深深的看了一眼顧南歌,微微笑了一下,其實他不在乎那些,隻是現在的南歌越來越讓自己感到陌生了。
吞噬靈魂的後果,念北詩是知道的,對本身的情緒還有性格都會產生影響。
南歌的作為雖然是無奈,是為了活下去,但其實她的仙魂早已經不純潔了。
南歌吞噬的是這些凡間人類的靈魂,雖然影響不大,隻不過她吞噬的太多了。
當年,上官家之所以支援南宮泰上位,就是為了獲取新鮮的靈魂供養顧南歌的仙魄。
以一個帝國來操作這件事,很難被人察覺出來,隨便判一個女子死刑,然後集中問斬,或者是發動戰爭,無論哪種方式都能最快的獲取新鮮靈魂。
這算是獻祭。
念北詩輕笑了一下,心裏想的是,隻要南歌高興就好。
“我這就去重新給你找最合適的材料來。”
帝都之內,一夜之間,那些美貌年輕的女子,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大半。
隻是一夜的時間,帝都亂了起來。
在念北詩走後,顧南歌看著那些女子,不屑的冷笑了一聲。
“骯髒的人類,你們能成為本仙女的食物,應該感到榮幸,把你們的靈魂奉獻出來吧。”
顧南歌緩緩抬起手,對著那些牆角的女人們。
一道道白色虛幻的身影從她們頭頂上飄出,朝著顧南歌的口中飛去。
密室的空中,好像飄蕩著一聲聲嗚咽,帶著無奈不甘和屈從認命的嗚咽。
.....
清晨的陽光,撒在了雲初家的小院中,還有院中的那顆葡萄樹上。
樹影婆娑,光影斑駁。
溫暖的晨光透過樹葉之間的縫隙,輕柔的落在雲初臉上,好像是一個淘氣的少女在輕輕的逗弄雲初一樣。
雲初感覺到一陣異樣,抬手輕輕的撓了一下自己的臉,隨意的樣子,好像是十分的輕鬆一樣。
昨夜,雲初居然醉酒了,他是仙,按理說這凡間的酒對他根本就沒什麼影響。
但是昨夜,雲初嘗出了酒中的苦澀,雖然之前家中的酒都被王冉不要臉的據為己有了,但是後來雲初小念等人又釀了一些。
那些,在雲初這裏有,小唸的包裡有,凰儀也有,就連柒柒和又兒也都有,就是沒有王冉的。
因為她沒怎麼參與釀酒,想要,卻遭到了弟子們的集體反對。
昨夜,雲初喝光了自己的那些酒,一夜的時間,就算是喝水也能撐死,但是滿腹的心事,讓雲初的愁容一直沒有消散,想著醉一場,或許就能忘記那些事情。
小念沒有起來,她的習慣就是沒人叫她,她能睡上一整天。
凰儀蹲在雲初身邊,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一樣,手裏捏著自己的一縷頭髮,輕輕的在雲初臉上來回劃動。
之前就說過,凰儀是雛鳳,若是按照人類的歲月來看,她其實要比又兒和柒柒還要小,正是最淘氣的時候。
隻是在靈境中醒來後,驟然聽到自己的那個時代沒了,彷徨間讓她成熟了許多。
但是這些日子,她找到了在這個世間的快樂,有一個信賴,可以跟隨的夥伴,還能在國子監裡沒事教訓教訓那些弟子,這讓凰儀感覺這樣子的日子很不錯。
心裏的迷茫和彷徨消失後,凰儀少女的本性出現了,從和雲初一起抓貓的時候,凰儀的性格就在悄然改變。
雖然頂著一副絕世的容顏,長的雍容華貴氣質不凡,但這隻是外貌。
內心裏,她很淘氣,也很皮,要不然她也不會和小念坐在一起嘀咕王冉還有她的貓,也不會去揪小唸的辮子。
清晨起來,凰儀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這一覺不知為何,她感覺睡的很舒服,很安寧。
早早的醒了,凰儀想到院子裏呼吸一下這山野之間的新鮮空氣,卻看見雲初抱著一隻酒罈子,躺在躺椅上,毫無形象的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