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了思緒,雲初再次輕輕的轉頭,看向了雲山,他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溫情,還有一種重見親人的喜悅。
雲初輕輕的笑了一下,雖然有點苦澀的感覺:“這麼說,你是我的二叔了?那你是....我的嬸嬸嗎?”
在雲初的眼中,雲山總是和冷煙一起出現,雲初也不是很清楚黑甲衛是幹什麼的,所以下意識的以為冷煙是雲山的妻子。
最後的那句是問冷煙的,冷煙一聽,急忙擺手:“不是,不是。少主您誤會了,我隻是女帝陛下身邊的一個侍女,也是她的貼身護衛。”
“哦。”
雲初輕輕的點頭:“抱歉啊,胡亂的一說,差點亂點了姻緣。”
雲初衝著冷煙歉意的笑了一下,轉頭再次看了一眼那畫像上的人,問道著雲山。
“你是我二叔,那你是不是上次見到了我,就大致確定了我的身份,那時候你還不怎麼確認,後來你是怎麼確認我就是她的兒子。”
雲山已經說開了話頭,沒有了任何的顧忌。
“我是去過你小時候住過的小村查訪的。”
“小村,芳園村嗎?他們怎麼知道我的身世?”
“他們,其實和我們一樣,都是黑甲衛。他們從你出生後,就一直在那暗中保護你,甚至還隱去了你的一切資訊,要不是我持著黑甲衛副將軍的令牌去查探,他們也不會告訴我。”
“整個芳園村都是嗎?”
雲山點了點頭:“嗯,整個芳園村都是黑甲衛的暗衛,他們一直在那暗中保護你。”
雲初沉默了起來,目光再次從雲山的臉上回到了那畫像上。
平靜的注視著畫像,良久,雲初纔再次輕輕問道。
“那她,為什麼要將我丟在那。”
沒有了敬語,而是一種很平淡的語氣。
這聽在雲山還有冷煙的心裏,讓他們的心咯噔一下,提了起來。
每個孩子都渴望自己的父母陪伴成長,誰也不會例外,這是一種骨血裡的親情。
但是當這個孩子遭到了父母拋棄後,無論是什麼原因,這個孩子心裏都會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
雲山抿了一下嘴唇,最怕說出的事情還是來了,他轉頭看了一眼冷煙,這件事不是他一個人能做主說出來的。
當年大將軍和女帝陛下將少主遺棄,是有著太多的無奈。
看著多年搭檔投過來的詢問眼神,冷煙輕輕的把臉別向了一邊。
這個舉動有點耐人尋味。
雲初一直在等著他們的回答,其實在他的心裏或多或少已經猜到了一點什麼。
現在皇帝不是自己的母親,而是南宮天雲和南宮柒柒的父親。
他們剛纔在極力的想要避開柒柒,或許是這其中和柒柒的父親之間還牽扯著一些事。
“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當年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得已的事情,才將我拋棄在了那裏?”
雲山低頭長嘆了一口氣。
“少主,本來這些事是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但是想了想,或許這就是一種命運,我還是說了吧。”
雲山彷彿是在回憶一樣,隨著他的訴說,一樁樁一件件的往事漸漸地浮現了出來。
這其中有著他親眼所見,也有著他的猜想。
.......
那一年。
武周帝國的一代女帝登位,本來對於女子做皇帝,朝中大臣還有皇室的眾多親王都是持反對的態度。
但是老皇帝堅持要讓南宮鳳嬌登基為帝。
躺在病床上,遲暮垂死的老皇帝還沒想好要立誰為繼承人,因為他沒有兒子,隻有一位女兒。
本來所有人都以為在老皇帝去世後,將會是他的弟弟,親王殿下登基為帝,但在這等待決策的時候,老皇帝忽然陷入了沉迷。
迷糊之間,彷彿是做夢一樣,夢到一位天仙似的女子在夢中告訴他,唯有南宮鳳嬌才能延續帝國。
武周帝國分為九州,除去帝都所在的州,其餘八州各有一位王。
延續千年,帝國雖然十分強大,但是那些王卻有些蠢蠢欲動,誰都眼饞那帝位,誰都想著當皇帝。
沒人知道這武周底下的暗湧,老皇帝心裏雖然清楚,但卻沒有能力阻止這一切。
夢醒之後,他也有點疑惑,為什麼要讓女兒登基就能解決這件事情。
但是夢裏的一切又十分的清晰,就像是真實發生的一樣。
強勢之下,老皇帝下了最後的一道旨意,要讓南宮鳳嬌登基。
但此時的南宮鳳嬌,還是一個無憂無慮,什麼也不懂的少女,還沉浸在和雲海的愛情之中。
這時候的南宮鳳嬌,也不知道雲海就是黑甲衛的大將軍。
在她帶著疑惑和迷茫登上了皇位時,帝國爆發了一場叛亂,八州揭竿而起,以討伐女帝登基不當為名,包圍了帝都。
在這危機之時,是黑甲衛軍團以一己之利將這場叛亂消除的,甚至大將軍雲海在那一戰的時候,顯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和修為。
但是在黑甲衛忙著清除叛亂時,當時還是帝國一個普通貴族的上官一家,突然趁機作亂,上官家主上官青雲帶人殺進了皇宮。
在黑甲衛鎮壓八州無法回援的時候,將女帝逼迫下了位,而後女帝不知去向。
上官青雲扶持了南宮泰,也就是老皇帝的弟弟登基上位。
南宮鳳嬌在位一共纔不到一年,但卻在這一年中,削弱了八州強大的勢力,使得帝國平穩了下來,得以延續生命。
雲初就是在南宮鳳嬌退位的時候出生的,為了保住這個孩子不被人迫害,南宮鳳嬌命令當時跟隨在自己身邊,保護自己的所有黑甲衛護住這個孩子,從此隱姓埋名的生活。
而後,南宮鳳嬌不知去向。
雲初靜靜的聽著雲山訴說著往事,雖然他說的很簡短,但是雲初卻聽出了當年的危局。
母親的上位,好像隻是為了能讓黑甲衛出兵消除八州之亂的。
雲山說完了,雲初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十分平靜的問道雲山。
“那現在我母親在哪?當年你們應該是隨著我父親作戰,我父親又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