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存在，那自己過去的三百年又是在什麼地方！
雲初望著殘陽，眉心簇起，疑惑的嗯了一聲。
“你騙我，這裏不是天子山！”
雲初的聲音陡然拔高，明顯有了一絲怒氣。而對麵的殘陽，似乎也因此有了一絲情緒。
她溫婉一笑，笑容中有著欣慰和開心的味道。
“你在凶我？”
一直都是平淡說話的殘陽，這次的語氣中，有了少女的溫柔，也有著一點點的幽怨。
殘陽此刻的變化，若是花神在這裏的話，肯定會在心裏罵她一句，犯賤！
好好的說話不行，非要凶她纔可以。
但這可能就是殘陽曾經真實的一麵，她還是徒弟的時候，也曾麵對過無情冷漠的師父。
殘陽在這種無情冷漠中，需要去追求，難免會遭到冷落。時間久了，哪怕是一句斥責，殘陽也會開心。
雲初清楚的聽到她語氣的變化，隻是缺少情感不懂女人的雲初，一時間根本就分不清楚殘陽的這些情緒變化有著什麼意思。
可是雲初知道，依照自己對殘陽的瞭解，她根本就不可能會說出‘你在凶我’的這句話。
無論是什麼語氣！
“你不是殘陽，你到底是誰！”
雲初剛才放下的手，再次抬起。這次，他沒有任何的停頓，抬起的右手徑直到了殘陽的麵前。
殘陽的目光再次隨著雲初的手開始轉動，眼中又出現了之前的那種無喜無悲，有些冷淡的色彩。
這次雲初沒有受到任何的乾擾，哪怕是看到了殘陽得眼神，也隻是稍微頓了那麼一下。看起來就像是抬起到了一定的角度後，再往前伸去一樣。
右手，終於落到了殘陽的臉頰上，一種柔軟，但又毫無生氣的冰冷感順著手指傳來。
雲初隻是輕輕碰觸了一下，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這種感覺到底是不是殘陽？雲初也不知道。
在沒下山之前，雲初根本就沒碰過殘陽，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的師父，殘陽到底是什麼樣的，摸著是什麼感覺。
下山後，他接觸過的每一個女人，都是有溫度的，哪怕是失去頭顱時候的芸芊嬌，也是帶著一點點的溫度。
可在雲初的印象中，又覺得殘陽就該是冰冷的。她也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像那屹立在天門山巔的石頭一樣，冰冷，沒有溫度。
究竟是不是她！？又兒和柒柒不是她的轉世嗎？按照查到的那些資訊，還有長須給的那些暗示，殘陽轉世之後，就是又兒和柒柒。
那麼眼前的這個又是誰？她雖然沒有溫度，但觸感卻是柔軟的，摸起來也像...人，像...女人。
雲初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心裏隻能這麼想。
雲初又陷入了困惑，她到底是不是殘陽？還是殘陽根本就沒有轉世！
不對！
忽然間，雲初腦中想起了什麼！又兒！
從去往仙界，還有回來之後，一直都隻見柒柒，並沒有見到又兒的蹤影，也沒有聽到有關她的訊息。她去了什麼地方？她在哪？
難道，眼前的這個人，她是又兒？也是殘陽？
有些混亂，雲初搞不懂這其中的關係，也搞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隻覺得想多了頭有些疼。
“你到底是誰？殘陽？又兒？還是誰？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雲初一連問出了心中所有的疑問，但殘陽隻是回答了他的最後一個問題。
“殺了我。或者是你選一個殺死。”
兜兜轉轉，又是回到了起點。殘陽在這一刻，也是恢復到了最初的模樣——冰冷。
在另外的一個地方，陸三易和凰儀瞬間看清了對麵的所有。
雲初筆直的站在那裏，一身白衣整潔，沒有絲毫淩亂。看著也不像是剛運動完後的樣子，更不是陸三易所想的那樣。
對麵，一位白裙少女雙手自然的置在腹前，安靜的麵對雲初。
“她是誰？就是殘陽嗎？”
“我沒見過，但我覺得應該是。”陸三易隨口回答了凰儀的問題，腦中思索著剛才的事情。
陸三易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剛纔看到雲初的那些姿勢，腦子裏像是自然而然的就出現了那些畫麵，好像是有些不受控製的就鑽進了腦子裏一樣。
可現在看起來，雲初和殘陽根本就沒發生過什麼。
陸三易悄悄瞄了一眼凰儀，生怕她看出什麼不對，惱了自己剛才忽悠她。
但凰儀並沒有看出什麼來，隻是早已經扭頭看向了另外一個地方，凝神戒備起來。
“姐，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陸三易順著凰儀看去的地方凝望了片刻，沒有看到什麼，也沒有感覺到什麼，陸三易望著那邊，好奇的問道凰儀。
凰儀盯著那個方向，雙手慢慢攤開，兩團赤紅的火焰跳躍在掌心之中。
陸三易哆嗦著咬了咬牙，往一旁挪了一步，又是往凰儀身後走了一下。
凰儀沒有回答，但那動作就是回答了陸三易的問題。
那邊有什麼危險正在靠近。
陸三易雖然害怕凰儀的鳳凰之火，但更害怕未知的危險。
相比於未知，陸三易這隻老鬼，覺得還是待在這隻鳳凰的身邊更安全一些，起碼這鳳凰她是自己人。
凰儀最先察覺到了空間的異動，可她並沒有感覺到是什麼造成的。
緊接著，雲初對麵的殘陽，忽然毫無徵兆的，以一個詭異的姿勢轉身朝向了那邊。就像是一根木棍僵硬的整體轉了一圈。
隨著殘陽忽然的動作，雲初也是扭頭轉身看向那邊遠處的漆黑之地。
殘陽隻是平靜的望著那邊，沒有任何動作，連表情也沒有，依然像塊冰冷的石頭。
雲初眉頭微皺，意識試圖延伸過去。但好像在這裏，有無數而又複雜的空間壁壘阻隔著一切。
“好像，是？冥界的味道。”
無論是凰儀，亦或者是殘陽和雲初，都沒有察覺到那邊來的是什麼，幾人隻是凝神戒備。
但過了片刻，陸三易突然抽動了幾下鼻子，上前一步，疑惑的抬眼眺望遠方。
“冥界？你確定？”凰儀問道。
“我不確定！”陸三易搖了搖頭，攤手道：“味道很淡，但我肯定不是我身上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