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突然對花神眨了眨眼。
花神挑眉,疑惑的盯著她,問道:“怎麼了?”
青川又是眨了眨眼睛。
“有話你就說!”花神沉下臉,有些不滿的說道。
花神不喜歡這樣,不喜歡青川對著自己眨眼睛,她眨起眼睛來像是在擠眉弄眼,那看起來像是她在調戲自己一樣。
青川不敢說,確切的說是,她此時不敢出聲,甚至連一些小的動作也不敢隨意的做出。就那麼像是根木頭一樣的站在原地,不斷朝著花神眨眼睛。
青川做出了正確的行為,她走遍無數未知的地方,也見識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和生物。
在東海一座龐大的島嶼上,她見識到了一種奇怪的生物,青川稱作它們為樹人。
那些樹人會一直在原地沉睡,當有什麼活動的生物靠近它們一定範圍的時候,就會引起它們的蘇醒,並且根據靠近自己的生物屬性,去做出不定的行為。
對付樹人的辦法,就是在它們注視自己的時候,保持不動。一直等待著它們再次沉睡之後,再緩緩離開。
剛才,兩人對話的時候,青川想要去看看銅棺裡的初陽。花神對她說,她的寄託和不捨,不能是初陽,而是那口銅棺。
通常情況下,在扭頭去看身旁的時候,都是眼睛先行轉動起來。就是這麼一個去瞥的動作,青川卻是發現,那銅棺裡的初陽居然睜開了雙眼,而且那雙空洞的雙眼還在看向自己和花神兩個人。
青川心裏一驚,但她的內心十分強大,忍住了驚悚和害怕,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和動作。她生怕自己的情緒,或者有些不合適的動作,引起什麼未知的問題。
看著花神臉上滿是不悅,還沉著臉在那嗬斥自己,青川心裏著急的又是連續性的對花神眨著眼睛。
花神可能是覺得,今日奇葩的事情很多。見青川還是剛才那樣,不斷地朝著自己眨著眼睛,花神似是有些氣餒,深吸口氣,按下了自己內心的不滿。
“哎呀,你倒是說話啊!你這眨巴眼的,幹什麼啊?”
花神想要伸手去推一下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青川,在說話的時候,心裏突然覺得,她在那站著不動,是不是身體出現了什麼問題,所以才會不斷地朝著自己眨眼睛,想要尋求自己的幫助。
可自己和她之間,不是雲初和小念那樣,眨巴眨巴眼睛,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青川這樣,實在是考驗自己的能力。
突然之間,花神想起雲初和小念之間的那種默契,眨眨眼睛,就能傳遞一切的訊息,心裏頓時羨慕了起來。
這有時候,可比傳音術要好多了。
傳音術也有著諸多限製,等級不同,無法使用。就比如,仙人和真仙之間不能隨意傳音,仙人相互之間,也無法使用這種法術。
像是青川,她隻是真仙,而花神是神,兩者等級不同,青川就無法對花神進行傳音,而花神卻是可以對她進行傳音。
但在此時,花神實在是搞不懂青川想要表達的意思。
花神問道:“你是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青川的眼睛落在花神正在伸出的手上,在這一刻,青川的心跳突然加快,在她的眼裏,花神的動作好像變得十分緩慢。
青川又是連續的眨眼,一邊瞥向銅棺裏麵,還用嘴巴往銅棺那邊努了努嘴,想要阻止花神的這種大幅度的動作。
可她努嘴,還是做出了輕微的小動作。
銅棺裡的初陽,一直是望向花神那邊,因為花神一直在動。當青川努嘴的時候,他那空洞的雙眼,有些獃滯的慢慢轉動,朝向了青川那邊。
見銅棺裡,初陽的那雙空洞雙眼,一頓一頓的朝著自己這邊轉動,青川心裏又是一驚,臉頰上滾落了一滴汗珠。他還是被自己的動作給引了過來。
“完了!它,還是動了!”
青川是在按照對付樹人的方式,做出了剛才的一切,她在對花神眨眼的時候,也在不斷地悄悄觀察銅棺裡。
銅棺裡的初陽,隻對活動的生物有著感應,所以青川才會一直保持著不動的姿態。
隻是她的不斷觀察,在花神的眼裏,就是青川在朝著自己擠眉弄眼。
在青川心裏暗道完了的時候,她臉上也終於露出了害怕的表情,身體止不住的打了一個擺子。也停住了自己的眨眼行為,甚至還將自己的臉,微微朝向那銅棺。
對青川來說,銅棺裡的那個人,他曾經可是位神!又是出現的十分古怪,青川能在這種情況下保持足夠的鎮靜,已經相當不錯了。
花神忽然停住了伸出的手,定格在身前,見青川臉上滾落的汗珠,還有她那抖了一下的身體,花神好像是明白了青川在幹嘛。
花神也慢慢的朝著銅棺那邊微微扭頭,這一看,花神忽然身體一挺,身上汗毛根根豎立而起。
“他!”
“青川,你怎麼不早說!”
青川嘴唇輕動,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你看不明白嗎?別再動了!否則他還受到刺激。”
花神還想收回自己的手,甚至還想要抬腳離開這裏。隨著青川的一句話,花神定住了剛剛邁起的腿。
“這是怎麼一回事?”
花神開始使用傳音詢問起了青川,並且以自己的神力,賦予了青川能與自己對話的能力。
青川在傳音中回道:“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你怎麼知道隻要不動就會沒事?”
“我一開始隻是試了試,現在你悄悄的看一下,是不是在他的頭下,就是他的枕頭,是一塊青色的木頭。”
花神緩慢地再次轉動眼睛,看向初陽的頭下。
“是塊木頭,這不很正常嗎?”
“不正常!首先一點,這麼華麗的銅棺,又是一位深愛他的女子所製,為什麼他的枕頭,會是一塊這麼粗糙的木頭?而且,你仔細看看,那木頭是不是有些奇怪?”
花神仔細辨別了一下初陽的枕頭:“怎麼奇怪了?我沒看出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