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須這話聽著沒問題，又兒畢竟是客人。
柒柒趕緊上前，墊著襯布，小心的拿起茶壺。
卻是感覺，裏麵好像還有不少水的樣子。
帶著疑問，柒柒轉身出去了。
雲初沒去探究長須和又兒之間的對話，而是盯著長須繼續問道。
“長須，別隱瞞了，上次的事情你也參與了，你親眼所見，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對付的。我雖然是仙，但在浩劫的麵前，連根毛都算不上。不僅如此，在麵對狡詐的念北詩時，我還害的我朋友凰儀，險些失去了性命。更是連自己也差點遭到重挫。”
雲初將小麻雀凰儀，從懷中拿了出來，捧在手心裏。
“你看，她都這樣了！你能想像到這隻小麻雀，就是之前你見到的那隻，渾身冒著火焰的大鳥嗎？”
長須湊頭認真的看了一下，他今天的舉動，明顯和平常那副威嚴的樣子不符。
雲初總感覺，他像是有些不情願的坐在這裏，還十分拘謹。
“哎，長須，你今日是怎麼了？坐不安穩的樣子，是…犯了痔瘡嗎？”
今日的雲初也不正經。
總是調侃著長須，盡顯他無恥本色。
就算是又兒在一旁，他也隨意的調侃。
能調侃長須的日子不多，雲初知道自己接下來，很多事情都離不開他，也很長時間見不到他。
調侃調侃，增加感情。
長須麵露尷尬，在雲初沒察覺之下，悄然掃了一眼正在掩嘴偷笑的又兒。
一掃之後，又是立馬收回目光，對著雲初說道。
“師兄，別亂說話，你不是搞定浩劫了嗎？就是你的不知姑娘。而且，你搞定的辦法也很別緻！”
似是回懟雲初，長須繼續道：“所以，師兄，你就別總拿浩劫來說事了。你朋友凰儀這件事，我倒是有個辦法。前幾日我閉關，無意間在一本上古秘籍中，發現了有關鳳凰一族的記載。你想聽嗎？”
“長須，別逼我罵你！”
“嗬嗬，你這下山之後，成長了不少。”
長須用了一個成長一詞，他知道殘陽看過的事情，卻在此時，用了成長一詞來評價雲初下山的收穫。
“快說吧你。”雲初催促道。
長須點點頭，繼續道。
“我從古籍上看到，鳳凰一族，在神界的時候，是常年棲息於梧桐樹上。梧桐樹就是它們的巢穴，兩者相互依存，彼此提供能量。鳳凰涅盤之時，也是選擇一棵梧桐樹，來保護自己。”
“但人間的梧桐樹隻是有形無靈，隻有神界中的梧桐樹，纔是適合鳳凰的。我覺得，在那神界的靈境之中，或許應該還會有梧桐樹的存在。就算沒有，隻要找到梧桐樹的種子，也能培育出梧桐樹來。”
“隻不過，這適合梧桐樹生長的神息土壤，卻是在仙界之中。仙界的存在，就是依靠了一片神息土壤。師兄要是想救她，那就隻能去一趟神界的那個靈境之地，找到梧桐樹的種子，然後再去仙界，找到神息土壤，讓樹生長。”
雲初緊皺眉頭，長須的話，說的好像有點不太正常。
他的表述，很像是在複述一件事情，聽著不像是按照他自己的理解去說出來的。
舒展眉頭，雲初問道：“長須，你是看的哪本古籍？給我看看？”
“嗬嗬，師兄，這天子山的書，你就愛看那幾本帶插圖的。”
雲初握了握拳頭：“那圖是功法演示！”
“知道，是彩色的。”
今天這兩人之間，好像都在互相調侃，似是知道馬上就要久別。
“師父，水來了。”
柒柒提著茶壺進來，長須夾起一塊木炭投進了小爐子中，道。
“放上去吧，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把壺。柒柒，以後沒事，就擦擦這把壺。”
長須吩咐完了有點懵逼的柒柒後，端正態度，正經的說道。
“那書上全是上古文字，我也是參悟了許久，纔看懂的。不過，我可以保證，我所說的，都是真實的。”
雲初有所疑惑的盯著長須，他今天十分不太對。
他的表情不對，他的行為不對，他的話，也不對。
“你是長須嗎？拔根鬍子給我。”雲初忽然問道。
“師兄，別開玩笑了，你知道我很珍惜我的鬍子的。”
呼！
雲初出了口氣，長須確實很珍惜他的鬍子，但他今日的行為古怪，不得不讓自己起疑。
“長須，你剛剛的話，好像是故意隱藏了什麼一樣。我聽的出來，你在暗示我什麼。”
雲初此話一處，長須連連擺手。
“師兄，你聽錯了，我們之間，就是正常對話而已。”
“這是今日你叫的我第。”
“師兄是想看，那日你和那個小姑娘之間，發生的事情吧？你拿著往昔鏡，心裏想著那日，想著她就行了。”
雲初抬眼瞅了長須一下，他說的這麼明白，莫非他看過！
冷冷的哼聲，依言，拿著往昔境看了起來。
漸漸地，雲初看到了那一日的一切，滿滿浮現在了往昔鏡中。
又是念北詩，他給自己下了毒，小念正好睡醒，在叫自己起來。
然後自己因為中毒失去意識，對小念做了過分的事情。
同為仙，念北詩的毒，肯定對自己有效。
仙，並不是無敵完美的。
顧南歌說過，仙界之中，也是需要修鍊的，並不是成了仙，就萬事大吉。
在仙界，飛升上去的人，大多都會後悔。因為他們會發現，辛苦一頓，努力修鍊飛昇仙界，當頭來，就像是一切從新來過一樣。
又是從最基本的開始。
世界像個台階，動物修鍊成妖，妖修鍊成人，人修鍊成仙，仙也要修鍊，至於會成什麼，目前沒人知道。
鏡中的小念，沒有抵抗，好像還有點配合的樣子。在她的臉上，明顯看到一抹幸福的笑意。
雲初知道這是真實的，小念對自己有感情。
隻是後來，因為自己口中一直叫著顧南歌，小念才感到傷心。
而自己清醒後，又是那樣說，像是推著責任的詢問小念，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才導致小念傷心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