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牽著又兒的手,朝著洞內走去,隨手間,就將這洞府之內的寒冷溫度給更改了。
暖如五月艷陽天。
“你的事情辦完了?”
柒柒大方攬住了雲初的手臂,問道。
雲初點頭,又是搖頭。
“舊事已了,新事又起。人生哪有什麼辦完了事情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一根線串起來的珠子一樣,一件接一件的。”
鬆開牽著又兒的手,雲初從懷中輕輕拿出已經變為小麻雀的凰儀,放在了石床上。
白玉棺在小念那裏,要是有白玉棺,凰儀應該適合躺在裏麵,接受滋養。
一隻小麻雀,柒柒知道這是什麼,又兒不知道。
在魔界的那處靈境之中,她們並沒有看見凰儀的這種姿態。柒柒之所以知道,還是雲初開玩笑的時候說起過的。
“這?你什麼時候還養了一隻小麻雀?”
又兒現在對於雲初身上所有的事情都好奇,柒柒沒告訴自己,雲初還養了一隻小麻雀。
卻也明白了,剛纔是自己想歪了,小鳥是這隻鳥,不是那隻鳥。
再一次臉上升起了羞紅,又兒安靜的坐在雲初身旁,開始脫去了自己的衣服。
別誤會。
洞裏開始熱了起來。
柒柒看著緊閉雙目的小麻雀,驚呼道:“凰儀!怎麼這樣了?她是怎麼了?”
雲初嘆息道:“這就是新事中的一件。我這次回來,是有著幾件事情要問問長須,其中一件,就是怎麼才能讓凰儀蘇醒。她為了保護母親,被念北詩以仙魂自爆的代價,炸成了重傷。凰儀陷入了涅盤沉睡中,我要想辦法讓她蘇醒。”
說著話,雲初的神情逐漸有些失落,又兒在一旁敏銳的察覺到了雲初情緒的轉變,伸手輕輕拉著雲初的手臂,柔聲問道。
“你怎麼了?是還有什麼心事嗎?”
雲初搖頭,露出無奈的苦笑。
“小念走了,她離開了我,是我惹的。”
隻是簡單的一句話,像是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柒柒和又兒卻是聽出了雲初語氣中的滿滿失落感。
又兒對小唸的感觀,還是停留在奪舍之前,那個古靈精怪的小師妹,很能吃,雖然聽柒柒說過了,她是隻小妖,卻並不感到害怕。
然而,柒柒卻是知道,小念若是沒事,根本就不會離開雲初的身邊。
她對雲初有著很強的依賴,幾乎可以說是離不開雲初了。
如今,小念走了,還是雲初惹的,這其中必然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道不清,言不明的事情。
柒柒爽朗的笑了起來,一邊脫衣服,一邊抬手拍了拍雲初的肩頭。
“你突然把這弄的這麼熱,是打著什麼壞心思?再熱點,我就可以,咳咳,嗯!既然小念傷心走了,那就找回來啊,多簡單的事呢。我,們陪你一起找她。”
柒柒先是玩笑似的一句話,調解雲初低沉的情緒,又是言明瞭自己的意思。她猜到,小念肯定是被雲初傷了心,所以才會離開雲初的。
至於那個我就...,柒柒本想說上次來這的時候,全脫引誘的事情,忽然又覺得好姐妹在身邊,說這事,會讓她誤解。
後麵,柒柒停頓了一下,想說自己陪著雲初,又是急忙改口,加上了又兒。
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喜歡與別人分享自己的心愛。
雖然本質上是同一個人,但目前為止,這也隻是一種可能罷了。一個沒有被證實,隻是分析出來的可能。
而且,現在兩姐妹間,還是兩個獨立的人,兩個獨立的意識思想。
又兒不理解雲初和小念之間的情感,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隻是順著柒柒的話,安慰道。
“嗯,我們一起去,去把可愛的小師妹找回來。”
天子山,離著星空很近,從這裏去看夜晚的星辰,比在其他地方看起來要大很多。
又兒和柒柒一起睡在石床上,溫暖的洞內,瀰漫著一股少女誘人的體香,惹人心神蕩漾。
關鍵那倆,一朝得到溫暖,居然退去了大部分的束縛,隻留下肚兜和褻褲。
雲初睡不著,坐在洞外的一塊大石頭上,身邊放著一隻開啟的酒葫蘆,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那道紅繩,輕輕呢喃。
“小念,你在哪?現在還好嗎?你在外麵有沒有受到委屈?”
黑暗的世界,天空是赤紅色的。
小念當時隨手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她也不知道對麵是什麼地方。隻是覺得自己心裏很難受,滿肚子的委屈,想著離開雲初,躲一躲,好平靜一下自己混亂的心情。
可是從進到這個世界後,小念發現,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這裏到處都是詭異。
成片成堆的枯骨,還有腐爛的屍體,在這大地上蔓延出去,一眼望不到頭,腳下也沒有一條路。
腥臭,恐怖,詭異,一不小心,就會踩上一堆滑溜溜的臟器。
猩紅眼睛的烏鴉,在天空上不斷地盤旋,發出刺耳的呱噪,好像在抗議她這個外來的客人,侵犯了自己的地盤。也好像,是想嘗嘗這活人肉的滋味。
一向大咧咧,萬事不在乎的小念,第一次感到了害怕。想跑,也不知道往哪裏跑。
她在這跑了很久,跑的她都開始了大口喘息,汗水直流。
她跑累了。
扶著膝蓋,小手裏各自掐著一塊板磚,小念低頭,深嚥了一口唾沫,往日素靜的小臉上,滿是臟汙,汗水滾落,留下道道白皙。
腳上的粉色小鞋,也變成了暗紅,身上粉色的衣裙,破破爛爛,點點猩紅沾染在了上麵。
桀桀桀...
陰森恐怖的笑聲,從小念身後響起。
小念惡狠狠的回頭,雙眼怒視身後那慢悠悠朝著自己走來的喪屍,嘴裏嘟囔著。
“還追我!不就是打擾了你吃飯嗎?我都道歉了,你至於...額?不是那一隻了,到底多少這玩意啊。”
小念深吸一口氣,轉身,揚起板磚就朝著那玩意砸去,然後看也不看,拔腿就往前跑。
這一路上,她已經打了不知多少這玩意,打的她現在看見這玩意,手腕就發抖。
扔到板磚太多了,也幸虧她的板磚多。
又是跑了一陣,小念再次停了下來,身上的衣服全都濕透。
一股陰冷的寒風吹來,吹的小念打了一個哆嗦。
“這到底是啥地方啊!雲初,我害怕,你快來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