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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瀑布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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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牛!”段辰心想。“神鳥大鵬一日還需借風才飛九萬裡,化神修士瞬息能達五萬裡?”

白念空說罷便又回到銅錢之內,段辰則是按照他的要求,收拾好自己的書攤,退了城北的大通鋪,將書桌賣給二手貨郎,還回了三十銅錢,隨後他拿著銀子買了柴刀火石,鹽米油麪,鍋碗瓢盆,蘆被草墊,甚至還去裁縫鋪裡買了幾身舊衣,幾雙大口布鞋。段辰揹著鼓鼓囊囊的包袱,迎著清風走出雲州城,眼中流露出對修仙之路的無限渴望。

段辰揹著包袱一路走著,身旁的白念空飄在空中,在他的耳邊唸叨著:“小子,你往西走三十裡,會看到一座山,進山之後沿著山路再往西三十裡會看到一條瀑布,瀑布旁邊一百丈的地方有一處洞穴,是個修行的好去處。”

段辰聽罷點了點頭,這六十裡的路程雖說不遠,但以段辰的腳力來說差不多要兩天的才能走到。

才走了二十裡,段辰身上的灰白棉袍便被汗水泡透了,他又不敢脫衣,怕這一冷一熱再次染上風寒,隻好靠在路邊的一顆樹上把包袱放下,大口喘著粗氣,一連休息了半個時辰,他纔再次背起包袱往西而去。

傍晚,他在路邊拾了些乾柴,找了一個避風的地方點了火堆,用蘆被把自己包了起來,藉著溫暖的火光便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段辰從冷風中驚醒,身旁的火堆隻剩下白色的灰燼,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雙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暗想道:“都立春一個月有餘,怎麼還是這麼冷。”他從包袱裡拿出邦硬的燒餅,就著冷水小口小口的咀嚼著,吃完過後便又揹著行李往西處走去。

又過了整整一天,段辰終於看到白念空嘴裡的那條瀑布,像一段白練一樣掛在山上,心裡想道:“這白老頭倒是冇誆我!此處真的有!”

段辰眼裡閃過一絲震驚,口中唸唸有詞:“真是,萬丈紅泉落,迢迢半紫氛。”這瀑布好似銀河從天穹流下一般,他僅僅是站在遠處觀望了幾眼,便被它恢宏的氣勢震撼到無以附加。

震驚之餘,段辰轉而心中暗想:“這瀑佈下方又陰又冷,白老頭不會真的要我在這瀑布之下修行?”

不知何時,白念空從銅錢之中飄了出來,看著遠處的瀑布,臉上居然浮現出一絲笑容。轉身對段辰說道:“小子,本座挑的去處怎麼樣?”

段辰心裡早已開罵了,但還是按住火氣微笑著說了一句:“前輩,挑的地方真是洞天福地,世上少有。”

聽聞段辰的誇獎之詞,白念空哈哈大笑了幾聲,便往瀑布方向飛去。段辰見他飛了過去,自己倒是不慌不忙,揹著包袱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了起來。

白練一樣的瀑布不停的抽打著山上的青石,竟在下方衝出一個百尺深的藍色水湖,溢位的湖水穿過周邊石塊的縫隙,頭也不回的流向遠方。

段辰跟著白念空的身影,找到了他嘴裡說的那個山洞,裡麵竟然有一副天造地設的家當,看起來像是有人住過一樣,但是家當上厚厚的灰塵以及洞壁上的蛛網又說明瞭這裡很久冇有過來活物的氣息。

“前輩,這山洞已經尋到,可以修煉了罷!”段辰問道。

白念空回了一句:“古人雲:穩步方行遠,徐圖事始成。小子你一路走來身心俱疲,先休息一夜,明日一早本座自有安排。”

段辰見白念空說的有理有據,隻好在洞口不遠處放下包袱,去山上尋了幾捆枯枝,直接往洞裡一丟,點起火種,洞內立時燃起了熊熊大火。

白念空看到洞裡燃起了大火便帶著怒意問道:“小子!你這是何意?”

段辰淡淡的回了一句:“此洞不知荒廢了多久,怕是有什麼蛇蟲鼠蟻,先點把火,去去蟲!”

白念空聽罷,撚著鬍鬚,眯縫著雙眼,心裡默唸:“還有這種說法?”

紅色的火焰足足燒了有半個時辰,山洞裡麵也時不時傳來石頭落地的聲音,段辰盤腿坐在外麵,嘴裡嚼著燒餅,手裡還拿著幾棵青綠色的樹枝,身旁還放著一把如麻繩一般的細藤,雙手不停的翻飛,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白念空見段辰如一口老鐘般坐在那裡,也不去管他,自己一人從瀑佈下方逆流而上,飛到瀑布頂端去了。

血一般的殘陽籠罩著整片山林,段辰身後山洞裡麵的木柴也全變成了白色灰燼,段辰扛著剛剛手裡編的物件,原來是做了一個掃把,他走進洞裡,看著坑坑窪窪的石壁以及地上的石頭,拿起掃把開始掃了起來,一直到半夜纔將將收拾乾淨,他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山洞,粘滿灰塵的臉上也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而白念空則是在瀑布頂端的一塊巨石上不知坐了多久,銀白色的月光灑在他虛化的身體上,竟然也讓他全身也變成了銀白色。

段辰手裡有他附身的銅錢古幣,也不怕他自己走了,索性就不去管他,把自己的包袱拿到洞裡,從中尋出一個黑色瓷瓶,又拿出一隻兩寸寬的陶碗,一把燈芯草,不多時,山洞裡就亮起了瑩瑩紅光,他把草墊鋪到石床上,蓋著蘆被,滅了燈,就睡了過去。

瀑布上方的白念空盯著眼下的巨石,又看向遠處的山洞,眉頭微皺,撚著鬍鬚,似乎若有所思。

翌日,段辰在白念空的帶領下繞了一個大圈,來到瀑布頂端的那塊巨石旁邊。

隻見段辰穿著短衫肥褲,雙腳蹬了一雙寬口步鞋,抬頭看著麵前那塊遮天蔽日的青色巨石,不可置信的說道:“前輩,剛剛你說什麼?”

“把它推下去!”白念空麵色冷峻的說道。

“前輩,不是開玩笑吧!這巨石少說也有三十萬斤,你讓我用肉身之力把它推下去?”段辰一臉震驚的說道。

白念空聽罷,一臉嚴肅的回了一句:“對!”隨後他就飄到巨石上坐了下來,淡淡的說:“四相訣的修煉一共分為四重,分彆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是本座模仿早已消失的四種神獸之力而造出來的,為了讓它更易於修煉,本座還特意把這單個一相之力分成九轉,而青龍力是主力的相術,它的第一轉便是修力,常言道:一力降十會。隻要體內的力竅一通,其他相力的修煉便會容易不少。”

段辰睜大雙眼,麵露難色的問了一句:“道理是這樣冇錯,但是我要怎麼練,練多久才能撼動這塊巨石?”

“修煉方法本座自會告知與你,至於修煉速度則要看你的天賦和刻苦程度了。”白念空淡淡的回道。

段辰聽罷,撓了撓自己的後腦,走到巨石旁邊,嗬的一聲,把全身的力氣用在巨石上,然而這巨石彷彿和這山脈一體同宗般,紋絲不動。

白念空見此,飄下巨石,在段辰耳邊說道:“小子,這巨石不是讓你現在推的,你要按照本座的修煉法門一步一步來!”

“什麼?有法門?前輩何不早說,帶我來到這塊巨石跟前做甚?”段辰靠著巨石,氣喘籲籲的說道。

不料白念空哈哈大笑了一聲:“本座想看看你看到這塊巨石後,臉上吃癟的神情。”

段辰聽罷在心裡暗罵一聲:“這老白頭,居然還看我出醜,真是老不正經。”想閉,他抬頭問向白念空:“既然前輩都這樣說了,不知是何種修煉法門?”

白念空飄下身子,圍著段辰看了一圈,撚著鬍鬚說道:“把你身上的衣服褪了。”段辰雖有疑惑,但還是照著他的話做了,脫完衣服後,白念空才發現這段辰的身形如紙一樣單薄,除了雙頰看起來有點血肉,全身骨頭幾乎清晰可見。

“怎麼會如此瘦弱。”白念空心裡唸叨一句。接著他轉過身看向遠處的密林,說道:“好了!穿上衣服罷!本座現在給你一個藥方,你要用腿跑去城中抓藥,記住!每天隻買一次的藥材回來,儘量當天去當天回,回來之後將三碗水熬成一碗水,連著喝三個月,之後本座再與你說其他的修煉法門。”說罷,白念空便往段辰腦中灌了一道金光。

段辰閉上眼睛探查著腦內的藥方,呆呆的愣在那裡。

白念空見他一動不動,又開口道:“雖說你已拜我為師,但是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這三個月我不會伴在你身旁,你若冇有修仙這個決心,那你放下手中的銅錢,早早離去吧!本座也不在意再等一千年。”說罷,白念空便回到段辰懷裡的銅錢之中去了。

話音剛落,段辰雙眼一睜便回到山洞裡麵,開啟包袱,把父親的遺物用草繩綁了掛在自己的脖子上,支起灶台,放上鐵鍋,給自己烙了九張大餅,出了洞,拿出腰間的牛皮水壺,灌了滿滿一壺水,徑直往城中而去。

段辰看著這一百二十裡山路,心中有竟然升起了無數個放棄的理由,甚至他還萌生出“入贅也不錯”的想法,但是他隻要每天回到山洞一閉眼,想起自己父親臨死前的模樣,身上便再次生出了氣力。

一晃三個月過去了,三個月來,段辰未敢有一絲懈怠,頭一個月他要三天三夜才能走完這一百二十裡,不知是不是藥水的作用,第二個月隻需要兩天一夜便能回來,到了第三個月僅僅隻需一整天便可回來。

經過三個月的修煉,此時段辰身上的弱白色麵板居然變成了淡麥色,而且隱隱約約能看到身上的肌肉輪廓,尤其是一雙長腿,竟去螳螂的前腿一般粗壯,彷彿落地生根,好似蘊含著無儘的氣力。

段老再次來到這巨石旁邊,閉上眼睛,脫下草鞋,雙腿用力猛的一蹬,身上肌肉竟隱隱發出一陣低吼聲,接著他用出全身的力氣猛的一推,這塊巨石居然往後挪動了一分。

“成了!”段辰握了握拳,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神情。

而白念空不知何時出現在巨石上空,彷彿看透了段辰的心思,淡淡的說了一句:“小子,還差的遠,你這隻是破題,文章還在後邊呢!”

段辰聽到這番話,目光如炬,俊俏的臉上滿是自信和剛毅,對著巨石上方的白念空說道:“請前輩賜教!”

“接下來,你要必須要在三個時辰跑完這一百二十裡,之後站到瀑佈下方任憑水流衝擊自己的身體半個時辰。”說罷,白念空指了指瀑佈下方的一塊巨石。

段辰聽閉,若有所思道:“前輩?我九月初一還要去參加城中試仙大會,這個修煉法門要持續多久?”

白念空搖搖頭,輕歎一聲道:“欲速則不達,見小利則大事不成。小子你可懂?”

段辰聽罷一臉不懈,“這老白頭,成天給我說些這個,不管他,九月初一我就要去參加試仙大會。”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段辰按照白念空的修煉法門進行修煉,身上的力氣也如晨間的潮水一般飛速猛漲。

……

九月初一,雲州城,試仙大會當天,段辰特地穿上自己買來的青紗流雲袍,一臉自信的走在大街上。

突然,他聽到巷子裡有打鬥聲,於是帶著好奇往巷口看去。

段辰瞳孔猛的一縮,心裡念道:“真是冤家路窄!”

隻見巷子裡五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手裡拿著杯口粗細的短棍,如雨點般落在地上的男子身上,而地上的人一動不動,顯然是被打的昏死了過去。

段辰慢步走到巷口,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對著那幾個人大吼一聲。

“畜牲們,住手!”

那幾人聽到有人罵自己,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操著短棍往段辰方向看去,領頭的那個,看著巷口公子哥模樣的段辰,先是看了他幾眼,隨後便笑了起來。

“原來是你啊!怎麼?上次捱打捱的還不夠,皮又癢了。”

段辰看著他們五人故作嘲諷的捏起了鼻子,“誰家的臭豬出跑出來了,臭的要死。”

“你敢罵我!”那領頭的男子怒喝道,幾息之間便舉著棍子衝到段辰身旁,說時遲,那時快,段辰手臂微微抬起,一掌推出,甚至那人還冇反應過來,隻感覺胸口被馬車猛撞了一下,直直的倒飛在巷壁之上。猛咳幾口鮮血之後對著身前的四個大漢說道:“弟兄們!掏傢夥!”

那四人聽聞此言,齊刷刷的把右手中的短棍往段辰麵門丟去,左手還往腰間掏著什麼。

隻見段辰不慌不忙,雙腿微微用力,瞬息之間,他便打出來一拳、一肘、一膝、一腳,那四人隻見一道青色身影閃過,自己便眼冒金星,昏死了過去。

“我來瞧瞧到底是什麼傢夥。”段辰蹲到一個壯漢身邊,往他的腰間摸去,隻摸到一個鐵球,拿出來一看,外表烏黑,冇什麼特彆的,隨後往身後一扔,轟的一聲,一陣火光在他的背後炸開,還好段辰躲的快,隻是傷到了自己的衣服。

段辰看著身後的青石地板被炸出一個大洞,心中一驚:“這是何物,竟然如此厲害。”他趕緊跑到其他三個大漢身旁,果然不出他所料,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個這樣的鐵球,而且用特質的棉花荷包,捂的嚴嚴實實。他看向那個還在吐著鮮血的壯漢,閃身來到壯漢身邊,一把揪起他的頭髮惡狠狠的問道:“畜牲,快說,這是什麼東西。”

那男人一臉驚恐,嘴裡不停地喊著“爺爺饒命!”。段辰則不關心這個,隻是又問了一句“這鐵球是什麼東西?怎麼製成的?”。那男人見段辰如此強橫,隻能一五一十的說出這鐵球的名稱和製作方法。

段辰心裡默唸道:“天雷震!鐵球裡麪包了一張天雷符,這些人冇有靈氣,不能用符籙,而這外層的類似鐵球一般的東西卻含有一絲靈氣,隻要鐵球一破便會觸發球內的天雷符,從而出現剛纔的場麵。”想罷段辰隻覺得後背冷汗直冒。

正當段辰陷入沉思時,從巷口走來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女人,邊走邊說道:“過火了罷!天雷震都用……”還冇等女人說完,便看到巷子裡五個人一同躺在地上,渾身都是鮮血。而巷尾還有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男子,手裡拿著四顆天雷震彷彿在思考什麼。

那中年女子見狀,隻恨父母少生了兩條腿,死命的往遠處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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