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公審
翌日,清晨。
永昌縣衙的朱紅大門便緩緩的敞開。
衙門前的空地上,早已擠滿了聞訊而來的百姓,百姓們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
人人都想要親眼見證真兇伏法,弄清陳三兒失蹤案的全部真相,也想解開道士散播邪祟訊息的謎團。
“聽說了嗎?陳縣令要升堂審案了,殺害陳三兒的兇手找到了!”
“可不是嘛,聽說還是縣衙裡的老吏周司冊,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平日裡看著那麼老實,竟然能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還有那個散播邪祟謠言的道士,也被抓來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和周司冊一夥的,當天的‘邪崇作祟’之說,可把咱們嚇得不輕啊!”
在百姓們的議論聲之中,縣衙內的公堂已然佈置妥當。
堂內莊嚴肅穆,案幾上擺著驚堂木、令牌與卷宗。
陳青雲身著一身青色官袍,腰束玉帶,麵容沉穩,端坐於公堂之上,目光掃視著堂下,周身散發著律法的威嚴。
張龍、趙虎身著捕快服飾,手持水火棍,分列公堂兩側,神情肅穆;
十餘名捕快肅立於堂下。
陳青雲抬手,輕輕敲擊了一下驚堂木,“驚堂木”的聲響瞬間傳遍公堂,堂外的議論聲也隨之平息,百姓們的目光紛紛看著公堂之內。
“帶周司冊!”
陳青雲威嚴的道。
兩名捕快將周司冊從關押之處押了出來。
此時的周司冊,已經沒了昨日的從容鎮定。
被押至公堂中央時,“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堂外百姓們的目光,有憤怒,有鄙夷,有唾棄,那些目光讓他無地自容。
“帶計修遠!”
陳青雲再次開口道。
道士計修遠也被押了上來,他身著破舊的道袍,跪倒在周司冊身旁。
陳青雲目光落在周司冊身上,沉聲喝道:
“周司冊,你可知罪?”
周司冊跪伏在地說道:
“卑職……知罪。”
事到如今,鐵證如山,又有計修遠在側,他沒有了抵賴的可能。
“如實招來,你如何貪墨賑災銀款,如何殺害陳三兒,如何脅迫計修遠散播謠言、製造異象,一一說來,不得有半句隱瞞!”
陳青雲威嚴喝道。
周司冊嘆息一口,緩緩的開口說道:
“大人,卑職有罪……
三年前,卑職掌管縣衙賬目,經手賑災銀款,見銀款數額巨大,一時貪念起,便開始偷偷挪用、私吞,想著神不知鬼不覺,攢夠錢財便告老還鄉。
可沒想到,案發前夜,陳三兒值守吏舍,恰好撞見我核對贓款,知曉了我貪墨的事,還揚言要上報大人。”
他頓了頓隨後繼續道:
“我當時慌了神,怕事情敗露,丟官問斬,便起了殺心。
我以他看錯賬本,隔天核對賬目為由先穩住他,第二天以此為由進入吏舍,將準備好的摻有鎮定草藥的茶水遞給陳三兒,他不疑有他,喝了之後沒多久便昏迷了。
隨後,我拖拽著他,開啟吏舍附近的青磚機關,通過暗道將他轉移出去,之後卑職又給他加大藥量致其死亡,隨後將屍體轉移至下浦潭拋屍。”
“為了掩蓋罪行,我在作案的白天就找到了計修遠。”
周司冊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計修遠:
“我無意中得知,他早年在道觀修行時,私藏了違禁的符籙和丹藥,本就觸犯律法,我便以此拿捏他的把柄,脅迫他來永昌縣,散播‘邪崇作祟’的謠言。
同時,在他散步‘邪崇作祟’之後,我用火摺子引燃油布,藉助以前發現潭底的可燃氣體,製造潭水沸騰的異象,就是為了誤導大人排查,讓所有人都以為陳三兒是被邪祟所害,與我無關。”
“案發後,我知道大人遲早會查架閣庫的建築卷宗,便偷偷潛入架閣庫,撕掉了記錄暗道的關鍵一頁,妄圖銷毀線索;
又將剩餘的賑災贓銀、鎮定草藥、火摺子、油布,還有殺害陳三兒的麻繩,分別埋藏在我家後院老槐樹下和廢棄土窯內,以為這樣就能逃避追查,可終究還是被大人查到了。”
周司冊說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道:
“卑職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罪該萬死,懇請大人依法處置!隻是還請大人莫要牽連妻兒!”
堂外百姓聞言,頓時嘩然,紛紛指責周司冊的惡行,怒罵之聲不絕於耳。
“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惡毒,為了貪錢,竟然殺了人!”
“太可恨了,陳三兒那麼老實,就這樣被他害死了!”
陳青雲抬手,示意百姓們安靜,隨後目光轉向計修遠道:
“計修遠,周司冊所言,是否屬實?
你為何要散播邪祟謠言,如實招來!”
計修遠連忙磕頭求饒道:
“大人饒命!
周司冊所言句句屬實!
早年我私藏違禁符籙和丹藥,被他發現,他威脅我,若是不配合他散播謠言,就將我的事上報官府,判我重罪。
我一時害怕,便答應了他,在縣衙附近散播邪祟之說,勘察現場時也刻意渲染災禍,誤導大人排查方向。
我知道錯了,我是被脅迫的,懇請大人從輕發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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