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欲擒故縱
若是真的歹徒行兇,現場不可能毫無痕跡,更何況一女一男,死因截然不同,怎會如此蹊蹺。
而且被害人蔣菊娘失蹤五天,其丈夫說自出找尋,孃家人竟然不知。
他不動聲色,餘光悄悄打量著一旁痛哭的姚廣智。
此人看似悲痛欲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躲閃。
每當眾人議論案情、提及無頭男屍時,他的手指都會下意識蜷縮,眼神飄忽,不敢直視眾人,哭聲也透著幾分刻意,沒有喪妻的刻骨悲痛,反倒是藏著一絲慌亂與心虛。
陳青雲見過太多案犯的表演,一眼便看穿了表象之下的貓膩,心裡已然有了定論:
這姚廣智,絕不像表麵看上去那般老實忠厚,身上疑點重重,有重大作案嫌疑。
可眼下,沒有任何實證指向姚廣智,既無兇器,也無目擊證人,若是貿然將其捉拿關押,非但不能定罪,反倒會打草驚蛇,讓他藏得更深,甚至是銷毀證據。
陳青雲不動聲色,收斂周身淩厲氣場,換上一副深信不疑的神情,對著姚廣智開口說道:
“姚廣智,你節哀。
本官已然知曉,你妻子死得冤枉。
如今案情尚未明晰,那無頭男屍身份也未查明,你先暫且歸家,妥善料理妻子後事。
本官定會全力追查兇手,一旦有線索,立刻派人告知於你。”
姚廣智聞言,抬頭看向陳青雲,臉上依舊滿是悲痛之色,連連磕頭道: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民夫在家等候大人的好訊息,拜託大人了!”
陳青雲微微頷首,示意他可以離去。
姚廣智攙扶著悲痛欲絕的蔣老漢,一步三回頭,哭哭啼啼地離開了現場。
看著姚廣智離去的背影,陳青雲招手叫來兩名親信捕快,壓低聲音道:
“你二人悄悄跟上姚廣智,日夜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他的一言一行、來往之人,全都如實記下,切勿打草驚蛇,務必盯緊此人!”
“屬下遵命!”
兩名捕快心領神會,立刻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兩名親信捕快得了陳青雲的密令,立刻壓低身形,遠遠綴在姚廣智身後,一路屏息潛行。
姚廣智一路攙扶著蔣老漢,肩頭耷拉著,腳步拖遝沉重,時不時還抬手抹一把臉,依舊維持著那副悲痛欲絕、失魂落魄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他是個痛失愛妻的苦命人。
一路慢行,兩人很快到了蔣老漢家門口。
姚廣智耐著性子,柔聲勸慰了老漢許久,滿口說著會好好安葬菊娘,定會靜待官府捉拿真兇,為妻子報仇雪恨,一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總算讓悲痛欲絕的蔣老漢稍稍平復了心緒,緩緩走進家門。
直到蔣老漢家的院門徹底關上,再也看不到半點人影,姚廣智臉上的神情,瞬間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挺直了腰身,臉上所有的悲傷、落寞、憔悴,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半點悲痛之色也沒有,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輕鬆,腳步也變得輕快利落。
他甚至還抬手舒展了一下筋骨,左右張望了一圈,見四下無人,立刻轉身,快步朝著村子西側的偏僻角落走去,而且專挑僻靜小巷穿行,神色間帶著幾分刻意的躲閃。
暗中尾隨的兩名捕快對視一眼,越發確信陳青雲的判斷沒錯,這姚廣智絕對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兩人放輕腳步,緊緊跟了上去。
姚廣智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座獨門小院跟前。
這院子的主人是村裡的李氏,她丈夫常年在外經商,一年到頭也回不來一兩趟,獨留她一人在家。
村裡早就有流言蜚語,說李氏作風不正,隻是沒人抓現行,也隻敢私下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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