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體內的已如風中殘燭,明滅不定。趙無眠能看見,那曾經璀璨如星的光芒,如今隻剩下微弱的一縷,隨時會消散於天地之間。
丞相,該用藥了……侍從捧著葯碗,聲音哽咽。
諸葛亮微微搖頭,目光仍盯著案上的北伐地圖,枯瘦的手指在隴西一帶輕輕摩挲,彷彿那裏藏著蜀漢最後的希望。
趙無眠閉目。
——他想起郭嘉的早逝,想起周瑜的遺憾,想起霍去病的流星般的一生。
——他想起自己千年來,始終隻是看著,從未伸手。
——但今夜,他不想再看了。
諸葛亮躺在軍帳內,氣息微弱如遊絲。案頭的燭火搖曳,映照著他枯瘦的麵容,那雙曾經算盡天機的眼睛,如今隻剩下疲憊的微光。
——他知道,自己大限已至。
忽然,燭火靜止。
帳內空氣凝結,時間彷彿被無形之手按住。
一道身影無聲浮現黑衣如夜,眸含星河。
……長夜小友?諸葛亮聲音嘶啞,卻無半分驚訝,彷彿早知他會來。
趙無眠注視著他,目光穿透肉體,直視那縷即將散盡的。
——與霍去病的勇烈、郭嘉的奇謀、周瑜的熾焰不同,諸葛亮的業力,如星河浩瀚,卻已近枯竭。
孔明。趙無眠開口,聲音平靜,若再給你七年,你會如何?
諸葛亮笑了,笑容裏帶著瞭然與疲憊:七年?真的是七年嗎?
趙無眠抬手,指尖浮現一縷幽藍火焰。
那不是凡火,而是名為永恆的火焰。
此火可續你七年陽壽。趙無眠低聲道,但代價是——你此生功業,後世無人銘記。
諸葛亮微微怔住:何意?
歷史會遺忘你。趙無眠淡淡道,《出師表》無人傳頌,木牛流馬無人知曉,隆中對、空城計、八陣圖……皆成雲煙。
帳內陷入沉寂。
良久,諸葛亮輕聲道:那蜀漢……
趙無眠道:未來在你的手上,能做到什麼程度就看臥龍的本事了。
諸葛亮閉上眼。
——七年壽命,換千年無名。
——值得嗎?
亮……願換。
諸葛亮睜開眼,目光灼灼,如當年隆中初見時的那個青年。
北伐未成,先帝之誌未竟——七年,足夠我再試一次。
趙無眠凝視他:即便被遺忘?
諸葛亮笑了:青史無名,何妨?但盡人事,不問前程。
趙無眠不再多言,指尖幽焰一彈,沒入諸葛亮眉心。
——續命燈,燃!
建興十三年春,諸葛亮病癒,重掌蜀漢軍政。
朝野嘩然,皆言天佑大漢。
唯有薑維注意到,丞相案頭多了一盞青燈,燈焰幽藍,不似凡火。
重整軍中要務後,諸葛亮來到與趙無眠約定的地點。
諸葛亮到此隻見除了趙無眠外,還有一位手持長槍的魁梧身影,諸葛亮見此到此人,心中大驚,以他的心智不難此人正是西楚霸王——項羽。
項羽重瞳如炬,一身殺氣震得方圓十裡草木皆伏。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眼前這個清瘦文士身上。手中霸戟微微抬起,戟鋒寒光直指諸葛亮咽喉,“你就是諸葛亮?”
諸葛亮拱手一禮:諸葛亮,見過霸王。
趙無眠立於一旁,淡淡道:項羽,我叫你來可不是看你耍威風的!孔明先生,給項羽講講東吳的行徑吧!
諸葛亮輕嘆一聲,抬手示意:霸王且坐,容亮細細道來。
三人席地而坐,夜風漸起。諸葛亮取出一卷竹簡,徐徐展開——
東吳鼠輩,背信棄義,當誅!
他指尖輕點竹簡,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
建安二十四年,關羽北伐襄樊,水淹七軍,威震華夏。曹魏震動,幾欲遷都。
項羽冷笑:倒是條好漢!後來呢?
諸葛亮眼中寒光一閃:東吳呂蒙,假稱病退,暗中白衣渡江——
白衣渡江?項羽重瞳微眯。
呂蒙令將士扮作商賈,白衣潛行,偷襲荊州。諸葛亮羽扇猛地一收,關羽腹背受敵,敗走麥城……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最終,被東吳擒獲,斬首獻於曹操。
鼠輩安敢如此?!霸王怒髮衝冠,周身殺氣如實質般席捲,震得方圓百丈落葉紛飛。
諸葛亮繼續道:更可笑的是,孫權奪了荊州後,轉頭便向曹操稱臣,受封。
項羽怒極反笑:好一個反覆無常的小人!
而今東吳據長江之險,自詡水戰無敵
放屁!當年我八千子弟渡江,破釜沉舟,橫掃秦軍!區區東吳,也敢稱雄?
諸葛亮緩緩起身,一揖到地:今亮請霸王相助,一為雪關羽之仇,二為......
他猛然抬頭,目光如電:
終結這亂世!
項羽狂笑,聲震九霄:好!好!好!
他一把抓起霸戟,戟鋒直指東南:三日之內,我要那群小兒跪著求饒!
趙無眠袖手而立,嘴角微揚。
夜空中,一顆赤色流星劃過天際——
歷史的烽火,就此徹底改寫!
建業城外五十裡,蜀軍大帳燈火通明。
諸葛亮指著精細的沙盤道:東吳水軍有三大優勢:其一,樓船高大;其二,水卒精銳;其三,江防嚴密。
項羽不耐煩地敲擊霸戟:說這些作甚?直接殺過去便是!
霸王莫急。諸葛亮從袖中取出三卷竹簡,亮已命人詳查東吳水軍動向。其樓船雖大,但吃水過深;水卒雖精,卻久疏戰陣;江防雖嚴,但...
但什麼?
諸葛亮羽扇輕點沙盤上的一處淺灘:但他們對這段江底暗礁的分佈,記錯了三處。
亮以令魏延每日率輕舟百艘,輪番騷擾東吳水寨。晝則擂鼓吶喊,夜則火把遊弋。如此三日,吳軍不得安寢。
趁吳軍疲憊之際:
陸路:項羽親率三千精銳,沿江岸蘆葦叢潛行,以牛皮包裹馬蹄,無聲逼近
水路:黃權領死士駕輕舟,舟底暗藏火油罐,借退潮時順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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