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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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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宸天宮兩日的休整,在頂級資源的滋養與陰陽聖血殘餘神效的持續作用下,時間雖短,卻足以讓趙斌、趙無眠與張星見三人,將狀態調整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趙斌周身秩序之力圓融內斂,玄靈仙體愈顯深不可測,彷彿一座靜默的宇宙基石。李慕婉伴其身旁,眉眼溫柔,亦藏鋒銳。

趙無眠則有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陰陽玄袍襯得他身姿越發挺拔,那雙流轉著暗金與黑白二氣的眼眸,深邃如淵,平靜時彷彿能映照萬物興衰,顧盼間又自有凜然神威。聖靈神體雖未徹底復原至全盛,但陰陽本源交匯,道基重鑄,隱隱散發出一種與“人祖玄靈”截然不同、卻同樣令萬道共鳴的至高氣韻。張星見伴其左右,星漪映神體光輝瑩潤,念力磅礴而靈動,與趙無眠氣息隱隱交融,互為表裏。

辭別之際,並無過多言語。趙斌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李慕婉拉著張星見的手細細叮囑,又將幾個精心準備的、內蘊玄機的儲物香囊塞給她,眼中滿是關切。星見乖巧應下,心中暖流湧動。

在哥嫂的目送下,趙無眠與張星見化作一黑一白兩道流光,瞬息間便穿透天宮外圍的重重禁製,沒入浩瀚星海,方向直指——葯天域。

此去葯天域,目標明確。趙無眠的寰宇戒中,安靜地沉睡著那顆自星漢歸墟核心取出的、由歷代萬族至強者隕落鮮血匯聚而成的黑暗心臟。此物詭異絕倫,蘊含無盡怨念、磅礴力量以及可能關乎“泯滅”與玄靈計劃的終極秘密。趙無眠相信,若論對這宇宙間奇毒、奇物、生命本源與詭異能量的研究與破解,他的師父——人族諸天之一的葯天扁明哲,絕對是諸天萬界首屈一指的行家。

另一件事,則是關乎兄長的兵器。那桿古樸卻威能無限的雪魄槍,在與陰陽神殿守護者及龍神敖蒼穹的激戰中受損,槍身出現了細微裂痕。此槍與趙斌性命交修,是其秩序之道的延伸,尋常修復手段根本無用。趙斌本意是請匠天歐若琳出手,但歐若琳在仔細探查後,給出了明確的結論:她可以重塑雪魄槍的外形,甚至強化其材質,但那道因與宇宙本源法則碰撞而產生的“道痕”裂傷,以及槍中蘊含的、獨屬於趙斌一脈的“秩序之魂”,她無法完美復刻與彌合。

“雪魄有靈,其形易塑,其魂難復。”歐若琳當時神色凝重,“想要徹底修復,讓它不僅恢復如初,甚至可能因破而後立而更上層樓……世間隻有一人,或許可以做到。”

她的投影看向趙無眠,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那就是你,無眠。”

理由有三:

其一,趙無眠是她唯一的親傳弟子,深得她煉器真傳,對神器本質的理解遠超常人。

其二,他是趙斌親弟,身負同源趙家血脈,對雪魄槍中蘊含的那一絲趙家血脈最為親近。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趙無眠執掌同樣以鴻蒙靈玉為基的冰魂刀!冰魂刀蘊含的極致寒意與凍結靈魂的特性,與雪魄槍的秩序冰寒同出一源卻又各有側重。以冰魂刀之力為引,以同源血脈為橋,以特殊秘法輔助,趙無眠或許是唯一能“溝通”並“溫養”雪魄槍受損本源,引導其自我修復的最佳人選。

於是,修復雪魄槍的重任,也落在了趙無眠肩上。

葯天域,不僅有仙草遍地、丹香撲鼻的祥和之地,還有處處透著奇詭與危險的禁地。無數星辰被改造成形態各異的“葯田”或“丹爐”,有的燃燒著永不熄滅的毒火,有的瀰漫著七彩斑斕的瘴氣,有的星辰錶麵爬滿了活體般的藤蔓觸手,更深處,甚至囚禁、培育著種種匪夷所思的奇異生靈,用作藥引或試毒之物。

二人輕車熟路,避開外圍諸多禁製與陷阱,徑直來到域核心心——葯神殿。這座神殿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活著的法器,外形如同一尊三足兩耳的混沌葯鼎,表麵銘刻著無數流動的、蘊含生命與死亡奧義的符文,時而散發沁人心脾的生機葯香,時而溢位腐蝕虛空的致命毒霧。

神殿大門洞開,並無守衛。趙無眠與張星見一步踏入,眼前景象變幻,彷彿進入了一個獨立的小宇宙。頭頂是旋轉的星雲丹火,腳下是流淌的玉髓靈泉,四周虛空懸浮著數不清的玉瓶、葫蘆、鼎爐,以及一些被封在透明晶體內、兀自掙紮嘶吼的奇異材料。

兩道身影早已等候在神殿中央的一方白玉丹台旁。

左邊一位,身著寬大樸素的灰袍,頭髮亂糟糟如同鳥窩,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卻時而混沌時而清明,彷彿看透了世間一切藥性與毒理,正是葯天扁明哲。他手裏正把玩著一株不斷變換顏色、時而開花時而結果的奇異小藤,藤蔓偶爾試圖纏繞他的手指,卻被他輕易彈開。

右邊一位,則是身姿高挑、一身簡潔利落的銀色軟甲、馬尾高束、眉宇間英氣逼人的匠天歐若琳。她正低頭打磨著一枚指甲蓋大小、卻散發著令空間都微微扭曲波動的奇異金屬片,神情專註。感受到二人到來,她才抬起頭,露出一抹爽朗笑意。

葯天扁明哲率先丟開手裏的小藤(那藤蔓落地瞬間化為飛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走來的趙無眠,尤其在看到他那身陰陽玄袍和那雙異色眼瞳時,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欣慰與驚嘆,但嘴上卻習慣性地調侃起來:

“喲——!瞧瞧這是誰來了?”他拖長了音調,繞著趙無眠走了半圈,嘖嘖有聲,“這不是我們新鮮出爐、威風八麵、剛宰了條大泥鰍就加封的‘諸天兵主’嘛!兵主大人駕臨我這小小的葯神殿,真是蓬蓽生輝,嚇得老夫手裏的‘千機毒龍草’都枯萎了呢!”

他指著地上那攤飛灰,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張星見忍俊不禁,連忙行禮:“星見見過師父師娘。”

歐若琳笑著對她點點頭,目光則落在趙無眠身上,帶著審視與驕傲:“氣息穩固,陰陽交泰,本源重塑得比我想像的還好。看來那陰陽聖血,果然神妙無窮。”

趙無眠麵對師父的調侃,早已習以為常,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卻真切的笑容,躬身行禮:“師父,師娘,弟子回來了。”

“免了免了,”扁明哲擺擺手,湊近了些,鼻子嗅了嗅,眼神變得有些危險,“嗯……除了陰陽味兒,還有一股子……讓人很不舒服的、沉淪墮落又充滿不甘的怨念血氣……你小子,又把什麼‘好東西’帶回來了?”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趙無眠手指上的寰宇戒。

趙無眠神色一正,知道瞞不過師父的感知,直言道:“師父明鑒。弟子在星漢歸墟,取得一物,正是想請師父幫忙參詳破解。”說著,他心念微動,寰宇戒幽光一閃,一個被層層陰陽二氣與聖靈金光封印的、不斷試圖搏動掙紮的黑色虛影,懸浮在他掌心之上。雖被重重封印,但那散發出的邪惡、悲愴、浩瀚又死寂的氣息,依舊讓葯神殿內的溫度驟降,連那些懸浮的藥瓶都微微震顫起來。

扁明哲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眼神變得無比銳利與嚴肅,死死盯著那黑色心臟虛影,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好傢夥……萬族強者隕落之血匯聚,歷經歸墟死氣與某種更高層次力量汙染扭曲而成的……‘詛咒之源’?還是‘力量之種’?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眼中爆發出狂熱的研究欲,如同饕餮見到了絕世美食。

“師父,此物可能與‘泯滅’根源,乃至人祖玄靈的計劃直接相關,務必小心。”趙無眠鄭重提醒。

“放心,在老夫的地盤,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何況一顆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心臟?”扁明哲大手一揮,信心滿滿,但眼神深處卻充滿了謹慎,“這東西,值得老夫開‘九幽問心鼎’來慢慢炮製解析。先收起來,待會兒細說。”

他暫時壓下對黑暗心臟的研究衝動,又看向趙無眠:“除了這個,你小子還有事吧?你大哥的槍呢?”

趙無眠點頭,取出那桿古樸的雪魄槍。槍身依舊寒光凜冽,但靠近槍桿中部,那道細微卻刺眼的裂痕清晰可見,隱約有秩序符文在其中明滅不定,顯得有些紊亂。

歐若琳走上前,接過雪魄槍,輕輕撫摸過那道裂痕,嘆了口氣:“道痕之傷,觸及本源。無眠,方法我已與你大哥和你溝通過。修復的關鍵,在於你。冰魂刀呢?”

趙無眠心念一動,一柄通體晶瑩、散發著極致寒意的長刀出現在手中,刀身彷彿由萬年玄冰與鴻蒙靈玉雕琢而成,正是冰魂刀。

“好。”歐若琳點頭,看向扁明哲,“老毒物,你那‘九轉還魂液’和‘定魄神光’的配方,改良好了嗎?這次需要更溫和但滲透力更強的,用來作為溝通冰魂寒氣與雪魄槍魂的‘媒介’與‘溫床’。”

扁明哲嘿嘿一笑,露出幾分得意:“早就準備好了!不僅改良了配方,還特意加了幾味能安撫兵器之靈、激發同源共鳴的‘引子’,保管讓這桿槍的‘魂兒’舒舒服服地睡一覺,再醒過來時,比以前更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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