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黃帝站在營帳外,仰望星空。經歷一場大戰的涿鹿夜風中帶著血腥味。
陛下,夜露寒重。風後輕聲提醒,為他披上獸皮。
“待明日完成戰場的清掃,我等便率軍返回,休整後著手處理不來歸降的部族。”黃帝說完轉身向身後的營帳走去。
在其踏入營帳的瞬間,天地無聲。
瞬間黃帝置身於不周山頂,麵前一個少年背身而立,將一道道符文打入山體。
“這樣就差不多了,不然共工可撞不斷這不周山。”趙無眠自言自語。
“敢問小友是何人?”黃帝警惕的看著趙無眠開口問道。
“前輩不必如此拘束,您叫我長夜就好了,我找您來是有個問題想問您。在找您之前我已經見過蚩尤了!”
蚩尤說,他發動戰爭,是為了九黎的未來。那您呢?您統合萬族,平定天下,又是為了什麼?
黃帝微微一笑:“蚩尤啊……(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而非敵意)他沒錯,隻是……太急了。天地初開,萬族並起。人族弱小,野獸橫行,神靈冷漠。若各自為戰,終將湮滅。蚩尤想以力破局,以戰止戰。可戰爭……真的能帶來永久的安寧嗎?”
“那您的答案是什麼?”
“秩序!蚩尤的九黎擅戰,卻不懂‘生’。戰爭可以開拓疆土,卻無法讓子民免於饑寒、疾病、愚昧。(頓了頓)吾所求的,不是征服,而是共存。炎帝擅農,吾擅兵,蚩尤擅器。若能合而為一,人族何須再懼天災獸禍?可惜……(輕嘆)蚩尤不願低頭,他寧願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不肯接受‘共治’。”
“這場戰爭……您後悔嗎?”
“後悔?(苦笑)若有可能,吾寧願不曾舉起刀兵。但……有些路,不走,便永遠無人能走。(抬頭望向蒼穹)蚩尤敗了,可他的血,他的技藝,他的不屈,早已融入這片大地。他是吾最敬佩的對手,也是……最遺憾的兄弟。若他願放下刀戈,共治天下,或許……但歷史沒有‘或許’。”
“那如今,您如何看待自己?是勝利者?還是……”
“吾隻是……一個走在前麵的人。(站起身,衣袍無風自動)蚩尤求的是‘強’,炎帝求的是‘生’,而吾……求的是‘久’。(木杖輕頓,祭壇微微震顫)人族若想長存,光靠力量不夠,光靠仁慈也不夠。唯有秩序,才能讓文明延續。”
“這個答案很好,可太狹隘了,如果麵對的是萬族林立,諸天並存,泯滅壓境呢!”
黃帝對趙無眠的話很是不解,可言語間的氣勢就令其有種窒息的壓迫感。
“如果未來您願意加入渡舟,就會明白的,接下來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我要成立一個情報機構記錄人族的興衰,我讓太多人知道我的存在,需要您幫我打好掩護,如果您答應,我可以無條件的為此方天地的人族出手一次。”
“好...好...”
“知其白,守其黑,為天下式,這個情報機構我命名為知白守黑閣,知白守黑閣獨立於所有王朝,它隻負責記錄人族輝煌,亦銘記苦難與隱秘。歷史不需要勝利者來書寫。明白如白晝,守秘如黑夜。”
“現階段我隻需要四個人,倉頡、伶倫、大撓、隸首。”
黃帝驚訝道“你倒會挑!倉頡造字,伶倫製樂,大撓作甲子,隸首定數術——你要走我四根庭柱!”
“班底初定,有些規則還需商討,其他人目前還入不了我的眼。”
“即便我們做的在隱秘,可真的能躲過(黃帝沒有說話而是伸手向上指了指)的洞察嗎?”
“這個您無需擔心,一切有我。”趙無眠平靜地說道。
趙無眠響指一打時空變化與黃帝一同回到營帳之中,有過一次被傳送走的經驗,此時的黃帝並沒有出現過多的驚訝,隨後黃帝開始命部下加速打理戰場,兩日後收兵。
回到有熊氏的部落後,黃帝找了個理由給化名長夜的趙無眠安排了身份,不日後便召回外出的四人歸來。
第一位到來的是倉頡。這位傳說中的文字之神看上去像個營養不良的書生,披著用各種樹皮縫製的長袍,腰間掛滿刻著不同符號的木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虹膜上浮動著一層半透明的字元,隨著視線移動不斷重組。
聽說你要記錄人間事?倉頡說話時,空氣中會浮現出對應的象形文字,現有的結繩記事太粗糙,我的文字還在推廣初期。
趙無眠取出一個玉匣:此物名為千機墨,可以自動適應任何書寫載體。他開啟匣子,裏麵的銀色液體正在變幻出各種文字形態。
倉頡的眼睛驟然亮起。他伸手觸碰那液體,指尖立刻被銀色包裹。令人驚訝的是,液體迅速分解重組,最終穩定成一種結合了象形文字與星圖特徵的新形態。
有趣!倉頡突然扯下一塊樹皮,用沾著千機墨的手指在上麵劃動。他寫下的每個字都在完成瞬間立體化,變成微縮景觀——字真的隆起成微型山脈,字化作蜿蜒水流。
第二位到來的是伶倫。這位音樂始祖扛著一根竹管,每走一步都會發出不同音高的聲響。他的長發用五色絲線編成複雜的結,每個結都對應一種音律模式。
聲音比文字更早。伶倫一進門就說,但聲音轉瞬即逝。黃帝說你有辦法儲存?
趙無眠從寰宇戒中取出一把晶瑩的砂粒:時間之砂,可以捕捉聲波並將其固化。他撒出一把砂,砂粒在空中組成鳳凰形狀,同時發出清越的鳴叫。
伶倫興奮地吹響竹管。砂粒隨著音波重新排列,形成一種立體的樂譜圖案,每個音符都像星辰般懸浮在空中。
大撓和隸首是結伴而來的。曆法之祖大撓手持一根刻滿標記的骨杖,每走十二步就會在地上插一根小木棍。算術之祖隸首則不停地數著腳下的小石子,口中念念有詞。
時間需要統一的度量。大撓一進門就說。
數量關係是宇宙真理。隸首緊接著補充。
趙無眠笑了笑。他雙手同時展開:左手浮現出旋轉的星圖,右手浮現出跳動的數字序列。時空和數量本就是一體的兩麵。
四人圍著星屑凝聚的方桌坐下。雲星河在桌心投影出契約內容,千機墨自動在每個人麵前形成適合他們閱讀的版本。
知白守黑閣。倉頡念出契約上的名稱,知其白,守其黑,為天下式。趙無眠點頭,觀察者應當明察秋毫卻保持低調。
伶倫撥弄著固化在空中的音符:記錄規則呢?總不能事無巨細全記下來。
三錄三不錄。趙無眠豎起三根手指,錄文明轉折,錄智慧閃光,錄存亡危機;不錄個人私密,不錄未熟思潮,不錄我們乾預的痕跡。
大撓的骨杖在地上敲出規律的聲響:時間刻度怎麼定?以日出日落?月相?節氣?
用文明自身的脈搏。雲星河指向投影中閃爍的時間線,農耕文明以作物週期為紀,工業文明以機械節拍為紀——記錄體係要能自適應。
隸首突然拋起一把石子,石子在空中組成分形圖案:資訊如何儲存?結繩會朽,甲骨會裂,竹簡會腐。
趙無眠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塊漆黑的晶體。當晶體接觸桌麵時,整個空間突然擴充套件,竹屋的牆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垠星空。眾人彷彿懸浮在銀河之中,腳下是緩緩旋轉的地球。
墨玉玄簡。他輕觸晶體,地星投影上立刻亮起無數光點,每個光點都代表一處人類聚落,用星辰為紙,以時空為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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