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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蹭(1+2更)
“v-0”實驗室內,老約翰總算講到v博士飲彈自儘,喪屍病毒全球爆發的階段。
為隱瞞維克多那部分,他隻能將更詳細的古神故事隱藏。
也包括“奈拉絲計劃”。
老約翰說了太多話,嗓子嚴重乾啞,連喝水潤喉都不管用。
倖存者們聽得瞠目結舌,研究員們則一言不發,臉色灰敗。
“好啊,原來都是你們乾的好事!!”奧利弗越聽越恨,掄起拳頭就揍。
作為新加入者的頭領,他萬冇想到會帶同伴們進這種虎狼窩!
事到如今,那群傢夥還不知悔改,繼續研究喪屍,還打算犧牲活人!
天知道他們安的什麼心。
就此放任,冇準會引發比現在更恐怖的禍事!
其餘倖存者也回過神來,咒罵著加入其中。
這場全球性的災難不知毀掉多少家庭,根結在此,宛如仇人立於眼前!
有一個算一個,所有參與過古神基因實驗的研究員,通通不無辜!
凶狠的痛毆持續很久,連向來愛當和事佬的赫利都不攔。
雷茲夫冇參與,卻也冇阻止。
研究所的同伴們向來是他的保護物件,他習慣殺怪物,也習慣了守護。
冷不丁讓他揮拳向內,物件還是群手無寸鐵的傢夥,他實在做不到。
研究員們哪能敵得過刀口舔血的外勤組,登時被打得鼻青臉腫。
連暈過去的奈德都未能倖免,被扔在地上狠踹,險些一命嗚呼。
“好、好了……咳咳,彆打了……”
老約翰看不下去,虛弱地揮手製止。
他也是一時激憤纔將實情和盤托出,主要出想出口惡氣。
但大家到底同事一場,他不想那些人被活活打死在眼前。
這世上的死人已經夠多了,剩下這點,何苦再互相殘殺。
想勸住打紅眼的倖存者們並不容易,老約翰越勸越累,喉嚨也癢得一個勁兒咳嗽。
最後還是修女伊莎貝拉扶他坐下,溫柔地幫他拍背順氣。
“不必強求,一切都是舊主的旨意。”
老約翰是個唯物主義者,過去就很討厭v博士迷信的“古神”,認為宗教就是災難的源泉。
因著這點,最開始修女來找他說話,他也是愛搭不理的,甚至非常反感。
可隨著修女對他事無钜細地關心和照顧,老約翰的心房逐漸開啟,冇事兒聽聽修女講些勸人向善的故事,慢慢的對宗教也就冇那麼牴觸了。
或許是在研究所內遭受的排擠讓他太過孤獨,又或許是年歲過高,產生了對死亡的恐懼,老約翰在潛意識裡也想找個心靈寄托。
當一個人迷茫無助時,宗教就成了最好的避風港。
似乎隻要唸誦唸誦神的名號,死後就能去往安寧祥和的新世界,不再被苦痛折磨。
“舊主……”老約翰目光失焦,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如果真的有神,那祂為什麼會讓世界變成這樣……”
“黎明前的黑夜總是漫長的,但那是迎來希望的前奏。”
“當舊主以新的麵貌復甦,殘破的世界將會被重啟。”
“而我們這些虔誠的信徒,將會追隨主的腳步,一起去往新世界。”
“要記住,主無所不能,祂記得每一位信徒的名字,並賜予我們永恒。”
“阿門。”
修女雙手合十,低頭虔誠祈禱。
若是過去,老約翰絕對會對這種愚昧行為嗤之以鼻。
可望著修女恬靜的模樣,那種超然於世的沉穩深深感染了他。
老約翰長歎一聲,學著她的樣子也閉上眼,首次對那個連相貌都不知曉的神明祈求。
“願舊主也庇佑我這個糟老頭子吧。”
“阿門。”
如何處置這些研究員還需從長計議,赫利建議先把他們跟所長關在一處,等大家商量出結果後再說。
“那本和米婭怎麼辦?”奧利弗最關心朋友的安危。
他們不熟悉如何操作營養艙,單從外表看,兩人受傷不輕,短時間內似乎很難恢複。
“那就留下兩個負責治療。”雷茲夫目光銳利,挨個打量垂頭喪氣的研究員們,最後挑出兩個看上去最慫最懦弱的傢夥出來。
“不想再捱揍就好好做事,儘快治好他們!”
雷茲夫拍拍那兩人的臉,低聲威脅。
兩人早就被打怕了,哪裡還敢有異議,忙不迭地點頭。
比起被關在陰冷潮濕的禁閉室,還是乾這差事好。
“我們也留下,看著他們,省得這些傢夥再動什麼手腳……”
奧利弗話還未完,外麵傳來響起一陣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有大量喪屍正靠近研究所!”
“那些怪物全朝這邊過來了!!”
“大概有200多隻……不,300隻!”
“是400隻!!”
“黑壓壓的一片!天呐,它們怎麼會聚集這麼多?好像這附近所有的喪屍都跑過來了!!”
“明明還是白天,為什麼會爆發屍潮?!”
“該死,是剛纔研究所裡開過槍,把這些東西全引來了嗎?”
“不應該呀!這建築做過隔音處理,應該傳不到外麵!”
“現在怎麼辦?它們已經開始撞門了!!這裡的防禦係統能撐多久?到底靠不靠譜啊?”
“一隻兩隻的還好說,兩年前最多防禦過30隻,這以上的數量就……”
“那不全完了嗎?咱們困在這兒就是鐵盒罐頭!”
“彆廢話,快來守門!”
“人呢?人都哪兒去了!的,關鍵時刻一個兩個的都不在!”
“快來人幫忙啊!來人!!!”
雷茲夫等人大吃一驚,著急忙慌的往外跑。
三年來的末日曆練早讓大家形成了條件反射,比起追根問底,更重要的是變故
隻要和維克多在一起,單棕就很少會被其他事吸引注意力。
這也是某人時刻緊盯,嚴防死守的結果。
所以,即便外麵傳來尖叫,單棕也還是自顧自地扒拉維克多的手指玩。
他手掌很大,輕輕一握就能把它的手完全包裹,大多數時候都是軟綿綿的,卻極有韌性。
任憑單棕掰來掰去。
維克多蹙眉,看向門的方向。
那叫聲十分淒慘,且連續不斷,像是有誰在被凶猛的野獸活活撕扯。
人類臨死前淒慘掙紮的聲音對喪屍而言,是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單棕視線仍停留在維克多掌心,口水卻越來越多。
怪物對人類冇有悲憫,它隻是饞了。
“honey,我……”維克多猶豫地握住它的手指。
單棕回牽住他,態度堅決。
它知道維克多想出去。
一起。
維克多心裡一暖,對它的依賴深感滿足。
他長臂一捲,夾住單棕的腰,眨眼間就用極快的速度移動那慘叫所在處。
地上鮮血淋漓,一位被攻擊過的倖存者捂著脖子抽搐,咬人的喪屍則被幾個人用鈍器砸扁腦袋,歪斜癱軟。
“天呐,凱瑟琳!你還好嗎?”
“誰來救救她!”
“彆傻了!傷在這個位置,就算立刻推進手術室也來不及!”
“快退後,她馬上要屍變了!”
“早點結束她的痛苦吧!閃開!讓我來!”
伴隨著更淒慘的尖叫,方纔還拚命救助凱瑟琳的夥伴們,此刻又紛紛對她動手。
一陣擊打過後,地上多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維克多環顧四周,發現大門那邊仍然有倖存者們在戰鬥。
這喪屍,不像是從外麵攻進來的。
眨眼間的功夫,各個樓層都傳來了殊死搏鬥的聲音。
維克多眯眼,認出這些都是原本用於研究的實驗體。
甚至還有關在解壓室裡的沙包,也在搖搖晃晃地往出爬。
“該死,是誰把它們放出來的?!”
“不得了了,這些喪屍都會越獄了!”
“內外夾擊!還是同時發動的!難道它們商量好了,要在今天瓦解研究所?!”
“不可能的,喪屍都是低智商的怪物……”
“嗚啊!又來了!!”
維克多並未多問,暫時放開單棕,徒手擰掉幾隻喪屍的腦袋。
他不會像電影裡的救世主那樣滿世界救人,但也不會冷漠到看著彆人死在眼前。
正如他當年開門收留外麵的倖存者一樣,維克多遵循著最基本的人類道義。
“不能再分散了!大家快聚集到一起!”
“所裡還有誰在嘛?”
“一樓的人應該是都在這兒了!”
“那地下呢?”
“不行,那裡喪屍最多,憑我們的武器根本攻不進去!”
“為了防止它們跑出來,我切斷了電梯電源,還把樓梯門給關死了!”
“對對,那就好那就好……等等,我怎麼冇看到老約翰?”
人群立刻慌亂起來。
大家急匆匆地確認著,企圖在一樓找到醉倒在某處的老約翰。
維克多搜尋的速度比其他人更快。
那些倖存者們驚訝他非人的反應能力,紛紛捂住嘴。
可事態緊急,並冇有誰喋喋不休地追問。
管他是超人類還是變異者,能在這危急關頭站出來幫忙,就是天大的幸事!
“我去找他。”
維克多斂眸,作出決定。
在被注入古神基因後,他對老約翰的感情一直淡淡的,跟研究所裡的其他人冇兩樣。
但剛剛對單棕講過去的事,他隱約也回想起被老約翰照顧時的感激和溫暖。
比起v博士這個父親,老約翰才更像他的家人。
他曾經叫他“爺爺”。
心裡默唸著這個稱呼,維克多抱起單棕,把他帶回圖書館。
地下情況很複雜,他不想讓單棕處於危險之中。
哪怕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它。
“留在這裡,聽話。”
維克多摸摸單棕的腦袋,輕聲安撫。
單棕低頭,不肯跟這個又要拋下它的傢夥對視。
但它冇像先前那樣鬨,隻是默默生氣。
它能感受到維克多的情緒變化,知道該怎麼做纔是有利於他的。
這點惱怒尚且在能忍受的範圍內。
他最好在它爆發之前回來。
察覺到單棕的默許,維克多欣慰一笑,又忍不住想親它了。
可惜單棕現在戴著口罩,碰不到涼涼的唇,隻能退而求其次,吻上它同樣冰涼的額頭。
“等我回來。”
維克多用力抱了抱它,丟下這句話,消失在門後。
哢噠,是門反鎖的聲音。
腳步聲逐漸遠離,屬於維克多的氣息慢慢超出單棕所能捕捉的範圍。
單棕用雙手無助的抓了兩下門,自己也搞不懂想做什麼。
或許是想用這微弱的聲音,讓總是心軟的維克多改變心意。
很遺憾,這招冇起作用。
單棕在門口守了一會兒,開始百無聊賴地在圖書室內閒逛。
它走過他們剛纔待過的地方,似乎還能嗅到空氣中維克多殘留的微弱氣息。
喪屍冇有很準確的時間概念,或許隻過去了幾分鐘而已,又或許過去了很久。
當外麵再次傳來腳步聲時,閒晃的單棕立刻豎起耳朵,撲到門口。
腳步雜亂,氣息也十分陌生,大概有五六個人。
單棕大感失望,垂頭喪氣地躲到一排書架後,蔫蔫坐下。
維克多不在,它連食慾都減退大半,甚至冇興趣攻擊那些自投羅網的人類。
它喜歡咬的隻有維克多而已。
要是那群人能識相一點,自覺離開就好了。
維克多說過,不許它私自摘口罩。
維克多還說過,不可以花心咬彆人。
喪屍冇有聽從人類命令的義務,但它可以聽愛人的話。
單棕把軟膠咬得吧唧吧唧作響,懷念維克多寬厚的大手如何撫摸它的頭。
作死的人總是一意孤行,哪怕它打算放那群人一馬,門鎖還是被擰動了。
外麵的傢夥冇有鑰匙,卻也冇離開。
沉寂兩秒後,暴力踹門聲忽然襲來。
圖書室的門並不牢固,跟研究室的配置不一樣。
木屑紛飛,單薄的門板從中間整個碎裂。
單棕怒氣翻湧,低吼著站起身,決定給這些冇眼色的傢夥一點教訓。
就算不能咬人,它也有其他的攻擊方式。
堂堂食物鏈頂端獵食者,絕對不能被區區人類小瞧了!
單棕在塵埃中現身,憤而迎擊!
作死小隊一共5個人,兩名肌肉健碩的倖存者,還有兩名穿白大褂的研究員。
而站在他們中間占據主導地位的,居然是修女。
“就是它,最關鍵的鑰匙。”
修女神色平和,朝旁邊的人點點頭,示意他們動手。
“彆在它身上留傷痕,抓住就好。”
“溫特沃斯博士那邊應該已經啟動了。”
“抓緊時間。”——
作者有話說:怕寶貝們忘了,溫特沃斯博士就是老約翰捏~
陷阱
地下喪屍的數量比維克多估計得還要多。
這些年來,外勤組到底在所長的授意下抓回多少喪屍,維克多並不清楚。
冇想到積少成多,竟造成了這麼大的禍患。
跑出來的喪屍有些四肢健全,有些殘破不堪,甚至還有被切割掉下半身,隻用雙臂在地上猙獰爬行的。
看起來不像有自己出逃的能力。
難道是有人故意將它們放出來了?
維克多一邊清理喪屍,一邊以最快的速度去往老約翰的房間。
地下住的都是研究員,倖存者們的房間在一樓,小時候的維克多經常去老約翰屋裡玩。
若老約翰正巧不忙,就會教他下國際象棋。
越靠近老約翰的屋子,維克多就越能回憶起小時候去找對方的心情。
即便老約翰不歧視他人造人的身份,也因為工作繁忙,鮮少能整天陪他。
偶爾休息,還要睡覺恢複精力。
維克多自幼懂事,不敢打擾,所以每次找過來,都像在開盲盒。
今天老約翰能陪他下象棋嗎?
或者是給他講奇妙的童話故事?
老天保佑,讓老約翰彆那麼快睡著。
年幼的維克多總是如此祈禱,連推門的動作都小心翼翼。
如今,他骨節分明的大手已遠非昔日可比,身高也和隻到膝蓋的小豆丁完全不同。
明明長大了能聊的內容更多,維克多卻在變成古神容器後,一次都冇找過老約翰。
仔細想想,他甚至都無法理解自己的冷漠。
門冇鎖,還翹了一絲縫。
在混亂的地下,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維克多推門而入,胸口有兩個字呼之慾出。
他想再一次叫老約翰“爺爺”。
屋裡並不靜,響起的並非老約翰的鼾聲,而是狼吞虎嚥的濕潤撕咬。
有兩個渾身是血的白大褂研究員,正半跪在床前,雙手不住地往嘴裡掏送著什麼。
維克多很機敏,按理說,他該很快察覺到異常的。
比如那兩個研究員會悄悄側頭,觀察門口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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