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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長體質偏弱,長年泡在實驗室裡晝夜顛倒,從不運動,每天靠咖啡續命,平常感冒都得十多天才能治好。
從出生到現在,他還冇遭受過這麼狠的攻擊,以至於飛在空中時,甚至有種做夢般的不真實感。
他落地,周圍的人四散著避開,等兩秒鐘後,倖存者們又像蟻群般湧了上來。
“把他綁了!”雷茲夫怒吼。
赫利撿起掉落的槍,占據優勢。
研究所的武器庫在一樓,平時大家在所內走動不許私自佩戴,每次出門前必須進行申報才能得到分配。
眼下,全都是手無寸鐵的狀態。
赫利是唯一有槍的人了。
雷茲夫手下小弟眾多,方纔就能跟所長的勢力抗衡,眼下出了這等變故,立刻聲勢大增。
他們七手八腳摸出所長的id卡,將他和那些狗腿子通通關進禁閉室,大聲嚷嚷著讓其餘人暫且回屋,不要到處亂走。
混亂的局麵暫時控製住,按理說,新的領頭人該是實驗有重大突破的維克多纔對。
可一轉眼的功夫,那傢夥就帶著自己的小喪屍消失不見了。
赫利等人遍尋不到,也不敢再耽擱,隻得跟新加入者們奔向實驗室。
或許本和米婭還有命在,先去救人!
修女把被扯歪的頭巾扶正,抱住老淚縱橫的老研究員安慰幾句,也跟著大家往那邊趕過去。
“苦了你了,孩子。”老研究員恨自己冇用,總覺得對不住她。
“沒關係,強大的舊主會保護我,一切的發生,皆是舊主的旨意。”
修女雙手合十,朝虛空恬靜微笑。
維克多突然加速的樣子很討屍喜歡。
聽他一口氣把數字歸到“一”,單棕死寂的心臟都在砰砰跳。
迫不及待的,它想拉下自己的口罩,可手指還冇等碰到臉,就被維克多溫柔握住了。
哦,好吧。
單棕想起來了。
這個麻煩的傢夥出門前反覆叮囑過,不許它私自摘來著。
單棕不覺得自己走路很慢,它還挺有爆發性的,著急了還能跑。
但跟維克多一比,確實是太慢太慢了。
眨眼間的功夫,那傢夥就抱著它遠離吵鬨的人群,躲到一間安靜的圖書室。
又是書。
單棕生前冇少泡在題海裡,高三階段幾乎一天就能寫空一管筆。
當時他總盼著能快點工作,既有錢賺又不用整天跟書本打交道。
成。人的世界彷彿一場盛大的冒險,而他早就準備好要揚帆起航了。
後來,他去做家教兼職,也不知怎麼的,運氣那麼不好。
第一位學生逃課成癮,家長一不在就踩著滑板往出跑,他攔都攔不住,還被撞得肩膀淤青。
家長認為他冇有管束能力,勉強上了三節課就將他辭退了。
第二位學生驕縱任性,家長對其特彆溺愛,總覺得回回考f的孩子是個小天才,腦子絕對夠用,隻是貪玩而已。
單棕教得心力交瘁,每天花大量時間幫對方重新打基礎,正忙得熱火朝天,學生家裡忽然丟了塊價值不菲的手錶。
學生信誓旦旦看見單棕手腳不乾淨,家長大怒,直接打電話報警。
後來,警察在學生的床墊下找到了那塊表,一追問才知道,原來是學生受不了他的教學強度,想用這個方法把他逼走。
家長抱著孩子流淚,抱怨他是個小傻瓜。
單棕收下賠償款,身心俱疲地離開了。
獨自在國外討生活很不容易,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階層,身體也不太好,能托舉到送他出國已是極限。
單棕不是小說裡的天才學霸,冇法拿到獎學金,唯有申請助學貸款,再兼職賺生活費。
家裡時不時會給他打電話,聽到父母關切的聲音,單棕每次都儘量撿好訊息說。
他長大了,有些事必須自己扛,鞭長莫及,就算告訴家裡,也隻能急得父母睡不著。
單棕忙得焦頭爛額,又開始懷念能純粹讀書的時光。
好像那些壓力和痛苦都被遮上一層朦朧的麵紗,能回望到的,都是乾淨和美好。
現在,單棕不用工作也不用讀書了。
它可以把所有珍貴的書籍當廢紙一樣踩,還能把對它指手畫腳的人攆得嗷嗷叫。
除了一人。
維克多修長的手指一顆顆解開風衣釦子,露出裡麵的酒紅色絲綢襯衫。
本就是寬鬆的料子,用力一扯,大片大片的胸。肌就呈現在眼前。
是一款很方便它快食的裝束。
單棕腦袋神經質地歪了歪,抓住他的胳膊,滿眼期待。
快點!快點!
它無聲催促。
維克多笑笑,按動口罩側麵的卡扣,將它穩穩摘下。
被固定住的乳白色軟膠也隨之脫離,從單棕口中牽出根透明的線。
單棕發出興奮的吼叫,撲進維克多懷裡,大快朵頤。
要是能真的吃到就好了。
單棕努力啃咬著比軟膠更結實的肌。肉,心中不免遺憾。
喪屍的食慾很難被真正填滿,像現在這樣,根本就是暫時緩解。
如果長年累月的咬下去,它的牙會不會有刺穿他皮。肉的一天呢?
抱著這個小小的希望,單棕將撕咬點控製在固定位置。
依舊是左邊那個粉色的東西。
維克多大抵冇察覺到它的企圖,仍舊不緊不慢地撫摸它的頭髮。
按照慣例,單棕“進食”的時間會跟它乖乖忍耐的時間一樣長。
但纔過去三分鐘,單棕便突然抬頭,像感受到某種召喚般,抬頭朝某處望去。
維克多怔了怔,順著它的視線看向門口,並未發現任何人的蹤跡。
“honey?”
單棕對維克多的聲音置若罔聞。
它就像一台接受不良的電視機,努力捕捉著某種肉眼看不到的訊號。
一秒,兩秒……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單棕慢慢從出神的狀態中恢複過來。
它眨眨眼,露出個明顯困惑的表情,又泄氣般甩甩腦袋,似乎想把一些乾擾趕走。
繼續繼續,它還冇吃夠……嗯?
肉呢?
維克多怎麼把釦子繫好了?
單棕霧濛濛的圓眼瞪大,陷入呆滯。
它剛纔在乾什麼來著?
獎勵時間,已經過了嗎?《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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