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何思弦老爺子離開,文殊蘭捏緊了那封薄如蟬翼的推薦信,朝著韓潤玉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韓醫生,能不能麻煩你幫個忙,查一查啟明星軍校附屬中學的入學條件?
方便的話,能夠瞭解一下曆年考試內容,就更好了。”
韓潤玉看著文殊蘭那討好意味濃厚,甚至帶著點諂媚的笑容,隻覺得牙酸。
但想想何思弦老爺子那番話,到底還是頂了頂後槽牙,忍了下來,心甘情願地當起了工具人。
不僅把啟明星軍校附屬中學的入學條件查得清清楚楚,還動用了一切關係,把曆年考試內容,甚至於真題找了出來,一並傳送到文殊蘭借的那台學習機上。
文殊蘭看著那一大個資料夾的資料,笑得見牙不見眼,隻覺得自己的前程肉眼可見的光明瞭起來。
可等文殊蘭開啟資料夾,看到啟明星軍校附屬中學入學條件第一條,考生需具備聯盟聖歌星係戶籍。
文殊蘭傻眼了。
黑戶沒人權,此刻具象化了。
一瞬間,上戶就成了擺在文殊蘭麵前的頭等大事。
欠錢什麽的都好說,這讀不了書,成了文盲,文殊蘭怕藥宗那些身隕多年的老祖宗棺材板壓不住。
為了老祖宗們著想,文殊蘭又雙叒叕厚著臉皮找上了韓潤玉。
“韓醫生,這上戶的事……”
看著模仿蒼蠅搓手、一臉尷尬為難的文殊蘭,韓潤玉纔想起還有這一茬。
他千方百計、軟磨硬泡,好不容易纔從領導那裏請了半天假。
假期一到手,韓潤玉立刻帶著文殊蘭就往地下一樓走。
剛走出電梯口,一排排有著流線型外殼,形狀各異,卻停得井然有序的飛行器,就映入了文殊蘭的眼簾。
韓潤玉在光腦上麵點了幾下,一架飛行器就直接飛到了他們倆的麵前。
飛行器的智慧化程度,完全出乎了文殊蘭的預料。
等韓潤玉輸入目的地,飛行器在無人操控的情況下徑直起飛,並順利降落在特殊事件調查科門口。
文殊蘭的認知,再一次被重新整理了。
韓潤玉壓根不知道,這小小的飛行器給了文殊蘭多大的震撼。
他腦子裏麵隻有一個念頭:
白承舟今兒個可千萬別出任務。
好在兩人運氣不錯,成功地在探長辦公室堵到了白承舟。
看著韓潤玉那張“斯文敗類”臉,白承舟就心堵得不行。
“你怎麽來了?”
看到白承舟明顯不待見的樣子,韓潤玉立馬朝著文殊蘭聳了聳肩,兩手一攤,用眼神示意道:
不是哥不幫你,是人家不待見咱!
麵對不靠譜的韓潤玉,文殊蘭隻能咬著後槽牙,學著自家“前小師妹”的模樣,上前拉住了白承舟的衣袖,可憐兮兮地說道:“白探長,不關韓醫生的事兒。
是我有點小事兒,想要麻煩一下你,這才讓韓醫生帶著我找過來的。”
麵對文殊蘭的茶言茶語,韓潤玉隻覺得一口牙都快酸倒了,一個勁兒地倒抽著涼氣。
偏偏,白承舟還就吃這一招。
惡狠狠的瞪了韓潤玉一眼,白承舟這才換了一張笑臉看向文殊蘭,柔聲說道:“特殊事件調查科會幫助每一個守法公民維護他們的合法權益,尤其是你這樣的未成年人。
說吧!
遇到什麽事兒了?”
文殊蘭對了對手指,弱弱地說道:“韓醫生的老師給了我一封推薦信,但學校的入學條件第一條,就是要有聯盟聖歌星係的戶籍……”
白承舟秒懂。
“你想上戶?”
文殊蘭點了點頭。
白承舟想到了文殊蘭的來曆,忍不住頂了頂後槽牙。
“嘖……”
韓潤玉冷笑道:“不是說,特殊事件調查科會幫助每一個守法公民維護他們的合法利益,尤其是未成年人?
白探長這是打算出爾反爾?”
白承舟呼嚕了一下自己那一腦袋白毛,歎了一口氣。
“這姑娘什麽來曆,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特殊事件調查科上上下下一百多號人也是心知肚明。
雖然不會刻意為難,但審核起來肯定會嚴格很多。
我倒是不介意給她做個擔保,但其他的……”
韓潤玉擺了擺手,打斷了白承舟的話。
“有你這一句就夠了,其他的,交給我就行!”
白承舟一聽這話,才知道自己上了兩人的當。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白承舟隻能硬著頭皮,帶著兩人一步三挪地朝著樓下的戶籍管理處走去。
看到白承舟的時候,戶籍處的探員還愣了一瞬。
等看到他身後的韓潤玉和文殊蘭,探員們更是露出了曖昧的起鬨聲,直接把白承舟的火氣給鬧了起來。
“鬧嘛呢?
趕緊的!辦正事!”
白承舟震住了大部分探員,但卻鎮不住她的師姐兼科長夫人鄧怡。
“怎麽?
允許你帶著小姑娘過來上戶,還不允許咱們發散一下思維,想一想你們之間的關係?”
白承舟捏了捏眉心,努力地告訴自己,“惹不起!惹不起!”
好不容易按下了那一肚子火氣,勉強擠出一個敷衍至極的笑容,咬著後槽牙說道:“師姐想知道什麽,直接問就行了,猜來猜去有什麽意思?
我和這姑娘沒有任何血緣,就是救助者與被救助者的關係。”
此話一出,鄧怡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看向文殊蘭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打量。
“所以,你們這是……”
韓潤玉把文殊蘭全麵的身體檢測資料、自己的產權證明、和文殊蘭簽訂的“租賃合同”一並提交到了聖歌星係珍珠灣特殊事件調查科戶籍處,並指了指自己和白承舟。
“我們兩個自願成為文殊蘭女士的擔保人,為她上戶一事,提供擔保。”
鄧怡開啟單位的光腦,在上麵檢視了起來。
看著全麵的身體檢測資料、產權證明和租賃合同上清一色的韓潤玉三個字,鄧怡忍不住抬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韓潤玉。
“韓醫生,擔保人的風險……”
韓潤玉擺了擺手,輕笑道:“我知道!
上戶擔保的風險性我已經瞭解,並充分評估過了。
文殊蘭女士是純種人類,沒有獸人和蟲族血統,並且還是今天早上纔在我和何思弦老爺子的見證下,覺醒了植物型別的伴生靈體。
雖然她患有選擇性失憶,但她背叛人類聯盟和犯罪可能性、威脅性都很低。
這一點,鄧探長可以完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