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格按照文殊蘭提供的郵箱地址,把那三千塊的賬單發了過去,這纔不情不願地替文殊蘭開始走起了體檢流程。
隻是曲格的那點不情願,在看到文殊蘭新的一輪體檢資料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番機器,再重新給文殊蘭檢查了一遍。
對比著兩組資料,發現兩者毫無差異的一瞬間,曲格的三觀崩塌了。
等他對比了一遍文殊蘭去年的全麵體檢資料,曲格兩隻手,直接抖得跟帕金森病人沒什麽兩樣。
“這……這……這怎麽可能?”
曲格這副模樣,把文殊蘭嚇得夠嗆。
她強行開啟了檢測艙,一個鯉魚打挺,直接跳了起來,撲向了顯示屏。
文殊蘭雖然不是很明白前麵那些字母縮寫代表的是什麽指標,但她又不是紅綠色盲,能看得出來後麵那些個箭頭,全都是代表健康的綠色。
文殊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長舒了一口氣,不明所以地問道:“我這體檢報告,綠油油的一片,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曲醫生這麽激動幹嘛?!”
曲格一把拉過文殊蘭,把她懟到了光腦投屏麵前,指著那兩份並排在一起的全麵體檢報告,怒道:“你眼裏隻有今年的萬裏江山一片綠,看不到去年的山河一片黃,對吧?”
正常人誰特麽跟你一樣,去年心率98,今年68;去年肺活量1500,今年2500;肌肉量、肌肉密度、脂肪率……哪一樣不是呈階梯式提升的。
你這能叫正常?
你這特麽叫完全變態!”
看著曲格近乎抓狂的狀態,文殊蘭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太激進了些。
為了自己不被抓起來切片研究,文殊蘭不得不絞盡腦汁,開始為自己辯解和開脫。
“曲醫生對我的情況可能不太瞭解。”
曲格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文殊蘭,輕笑道:“這話,怎麽說?”
文殊蘭端正了態度,一臉嚴肅的說道:“差不多是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在珍珠灣醫療中心接收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治療。
恢複意識以後,才從頭開始學習聯盟基礎課程,接受精神力和體質兩方麵的鍛煉。
所以,去年那山河一片黃,真不能怪我!”
曲格的表情好看了少許,但嘴上依舊不饒人的反問道:“那,怪我咯?!”
文殊蘭幹笑道:“曲醫生千萬不要誤會,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我就是覺得大家資訊不對稱,容易造成誤會。
先把情況說清楚,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對吧!”
曲格沒有迴答,隻是當著文殊蘭麵,直接把全麵體檢報告傳送了一份給韓潤玉,並且還隨了一張關於文殊蘭身體情況的詳細問詢函過去。
這明擺著不信任的態度,看得文殊蘭整個人都不好了。
剛剛上完晚班的韓潤玉,一看到電子郵箱裏麵的問詢函,第一時間買了去植物研究所的星艦票,馬不停蹄地跑了過來。
看到韓潤玉的第一眼,曲格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等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曲格忍不住發出了靈魂拷問:“韓師兄,這小丫頭跟你什麽關係啊?!”
韓潤玉淡定地迴了一句:“我是她的監護人!”
這下子,曲格不淡定了。
他張大了嘴,目光在韓潤玉和文殊蘭之間來迴地巡視,一臉的不敢置信。
曲格心裏那點小九九,全都寫在了他那張藏不住事兒的臉上。
韓潤玉一眼就看出,這丫的在心裏給自己編緋聞呢!
韓潤玉一巴掌呼在曲格的後腦勺上,拎著人就到一邊批評教育去了。
韓潤玉有心避開文殊蘭,文殊蘭也不能不識趣,乖巧地開啟光腦,找了一本書來看。
不知道韓潤玉給曲格說了些什麽,等兩個人從角落裏走過的時候,曲格看文殊蘭的眼神都變了,帶了點瞭然之後的同情和憐憫。
“你的情況,我差不多瞭解了,沒什麽事兒的話,你可以先走了。”
文殊蘭看了一眼韓潤玉,見他也點了頭,文殊蘭這才禮貌地告辭,走出了校醫室。
她心底清楚,眼前這一關雖然難過,但在韓潤玉的幫助下勉強糊弄了過去,卻不會有下一次。
暗自懊惱的文殊蘭不敢走遠,默默地依靠著走廊立柱,靜靜的等著韓潤玉。
韓潤玉好不容易應付完了曲格的“十萬個為什麽”脫了身,一推開校醫室大門,就看到蔫頭耷腦,像在等法庭最終宣判的文殊蘭。
韓潤玉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了揚,一股“自家孩子總算是懂事兒了”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等我呢?”
文殊蘭趕忙賠笑道:“韓醫生,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韓潤玉瀟灑地擺了擺手。
“嗐!這點小事,不算個啥!
不過,既然我都來了,你也等了,不如找個地方,咱們倆再聊幾句?”
文殊蘭瞬間打了個激靈,硬著頭皮把韓潤玉給迎到了自己那間專屬實驗室。
韓潤玉看著實驗室門口那塊牌,再看看四周的監控係統,以及周圍那些個存在感極強的視線,忍不住頂了頂後槽牙,“嘖”了一聲。
“以前總覺得“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太過誇張,直到今日看到咱們家小文文,才知道老祖宗們走的居然一直都是寫實風。”
對上韓潤玉打趣的目光,文殊蘭直接紅了臉,直接來了一個九十度鞠躬。
“韓醫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韓潤玉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文殊蘭隻能硬著頭皮,羅列起了自己的罪狀。
“我給你寫郵件的次數太少,匯報情況也不是特別的詳細,導致我們之間存在一點點認知上的誤差……”
韓潤玉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一點點認知上的誤差?!”
文殊蘭摸了摸鼻子,不吭聲了。
看著鵪鶉狀的文殊蘭,韓潤玉實在是沒忍住,數落了起來。
“你從離開珍珠灣到現在整整327天,一共給我寫了三封電子郵件,加起來總共578個字。
除了大篇幅的寒暄,就隻有精神力鍛煉方麵恢複正常一個有用的資訊。
你所有的近況,都是肯特博士和曲格告訴我的。
我想,我們之間存在的,可能不隻是一點點認知上的誤差,而是一個星河的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