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紅月宗的化神老祖鹿倫,陳源就覺得不舒服,這人似乎盯上了自己。就連魏無涯都看出了端倪,提醒自己不要招惹。
好在魏無涯已經給了自己傳音符,化神大修士之間也都有約定,不會輕易朝自己出手。
至於王有德和餘欽這兩人,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確實有些微妙,必須小心應對。
花朵朵帶著兩人進來後,王有德老遠就朝著陳源拱手。
「陳掌門,你昨日在風雷山大展神威,擊殺化神期妖修,我們可是聽說了。」
陳源暗道,這倆人是來試探的嗎?
心中冷笑,嘴上客氣道:「王長老,這純粹是諸位道友抬愛,那妖修並不是化神期。」
王有德和餘欽相互看了一眼,滿臉狐疑。
餘欽笑道:「陳掌門就不要謙虛了。即便是元嬰巔峰,那也是很了不起的。」
陳源也笑了笑,「昨日是七宗聯合出戰,並非陳某一人之功,此事莫要再提了。兩位今日過來,可是有事找陳某?」
餘欽點點頭,「陳掌門,還是上次說過的先祖秘藏之事。另一半玉玦,我們已有眉目。今日特來找陳掌門,商量如何取秘藏。」
陳源故作驚訝,「哦?另半塊玉玦,你們找到了?」
兩塊玉玦都在陳源手裡,他倒要看看,這兩人怎樣回複。
王有德略做沉吟,道:「不瞞陳掌門,我二人雖未找到具體下落,但已知在誰手中。這人也不是無名之輩,而是雲嶺宗的長老歐陽慶。」
陳源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這句話,著實讓他一驚,沒想到這兩人竟能查到歐陽慶身上。
雖然歐陽慶已經把玉玦送給了陳源,但能查到歐陽慶,說明這兩人對玉玦和異寶的來龍去脈,瞭解得很清楚。
如此一來,歐陽慶恐怕有些危險。
「雲嶺宗歐陽慶,兩位確定嗎?這人陳某可從未聽過,你們如何得知的?」
餘欽嘴角微揚,「陳掌門,此事說起來,就是敝宗秘辛了,恕不能告知。陳掌門隻需知道,我們有拿到另一半玉玦的方法即可。」
王有德也在一旁補充:「陳掌門,此事確屬紅月宗秘事,連老夫都不知曉。不過,餘長老老夫是瞭解的,他從不說瞎話。既然他說有辦法,那就是有辦法。」
言下之意,隻需聽從,無須過問。
陳源怕引起兩人的懷疑,也不再多問,「那好。陳某就按兩位的安排,帶上玉玦,共取秘藏。」
王有德和餘欽大喜。
王有德道:「太好了。三日後我們一起出發!」
陳源稍顯猶豫,「三日早了些吧?你們也知道,敝宗剛剛經曆風雷山大戰,還未來得及休整。不瞞兩位,我雖勉強擊殺那妖修,卻也受了些傷,需調養一段時間。」
他哪裡受什麼傷,不過就是用這個說法來試探,打亂他們的部署。
就聽餘欽哈哈一笑,「陳掌門多慮了。我們是去取秘藏,又不是大戰,隻需有玉玦即可。老夫看陳掌門精神甚佳,想來定無大礙。」
陳源麵色一沉,餘欽這廝,還真是急切啊。
王有德看陳源臉色不對,輕咳一聲,「餘長老,既然陳掌門需調養,我們就多等幾天也無妨,七日後如何?」
餘欽馬上醒悟過來,「對對,陳掌門以為如何?」
陳源緩緩點頭,「也好,那就七日後出發。」
定下這事,王有德和餘欽也不再停留,離開了無極宗。
看到兩人離去的背影,陳源心念一動,叫來青鸞,吩咐了幾句。青鸞隨即化作一道青光,朝兩人追去。
話說王有德和餘欽一直飛了很遠,才放慢了速度。
王有德臉色有些難看,對餘欽說:「餘道友,我看陳源那小子,似有所懷疑,此事恐有變故。」
餘欽詭秘一笑,「王道友多慮了。秘藏之事,或許不能引起那小子的興趣,但當年無極宗霄雲子得到的仙器異寶,他必然想知道訊息。」
王有德點了點頭,「也是。霄雲子畢竟是無極宗的先祖。這小子隱藏得也夠深的,明明對此事瞭如指掌,卻裝作什麼也不知道,這是把我們兩個看成是老糊塗了。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餘欽冷哼一聲,「從凡間而來,短短時間,就到了元嬰後期,真當彆人都是瞎子嗎?縱然他屢有奇遇,也不可能達到如此地步。
那麼,傳說中仙界遺落到凡間的空間異寶乾坤珠,很可能在他身上。即使沒有乾坤珠,也會有其它秘密。
隻不過他崛起太快,彆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化神老祖又礙於約定,不能出手,才讓他一直囂張。」
王有德歎了口氣,「話雖如此。但他能斬殺化神期的妖修,即便我們兩人合力,也不能把他怎麼樣,隻能指望貴宗的大陣了。」
餘欽拍了拍胸脯,「放心吧。這次老祖拿出當年無極宗的異寶,縱他有天大本領,也難逃老祖親自佈下的大陣。
說起來,無極宗當年之事,彆人不知,我們和神龍門卻是知曉的。隻不過重建的無極宗太過弱小,我們不屑一顧。
誰知道這小子來了,給無極宗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否則,我們也不會注意到他。」
王有德很讚同,「他要一直偷偷修煉,還真沒人在意。現在,這小子的名聲如日中天,儼然化神之下第一人,想不讓人注意,都難啊。」
「王兄,名聲大也有名聲大的好處,都在明處,彆人也不好下手,還要顧及梁國五大宗門和一些化神老祖。
就像我們,得千方百計想辦法引誘他,讓他自願進入圈套,假裝意外,也不容易。」
「那倒也是。對了,歐陽慶那邊如何?」
「歐陽慶隻是壽元即將耗儘的老修士,不足為慮。這麼多年他一直隱藏,我們找不到機會下手。
這一次,老祖將親自出麵,約雲嶺宗的老祖會談。我倆直接去雲嶺宗找歐陽慶,若他識趣也就罷了。若不識趣……」
餘欽沒有說下去,王有德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緩緩點頭。
兩人越飛越遠,卻沒發覺上空青光一閃,有隻大鳥迅速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