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是彆人,正是清玄門的王有德,也就是曾經和陳源在聚仙坊拍賣會發生衝突的那個王有德。
說起來,王有德也算是陳源的舊相識,不過是有仇怨那種。
上次去清玄門開試煉籌備大會,王有德就認出了陳源。不過,那次雖然在清玄門的地盤上,王有德忌憚於陳源的名聲,並沒有找麻煩。
後來兩人都去了試煉島,但並沒有碰麵,也沒再發生什麼衝突。
沒想到,隔了數月,王有德竟然找上門來,讓陳源稍微有些詫異。
跟他同行的,還有一位元嬰巔峰的老者,陳源沒見過。
兩人登門,按禮數通報,陳源自然不會故意晾著他們,那樣顯得無極宗太小氣了。
把他們迎進門後,王有德先介紹了另一名老者,是來自唐國紅月宗的大長老餘欽。
看到這兩人走到一起,陳源也是摸不著頭腦。清玄門和紅月宗,分居兩國,也沒聽說他們關係多麼密切。
把兩人請到待客廳,上了茶後,陳源開門見山。
“王長老、餘長老,兩位光臨無極宗,不知有何貴乾?”
王有德和餘欽相互看了一眼,王有德微笑著拱手:“陳掌門,先前在聚仙坊拍賣會,我們之間,純屬誤會,老夫在這裡道個歉,還望陳掌門莫要介懷。”
陳源一擺手,客氣道:“王長老何出此言?我們有誤會嗎?我早忘了。”
王有德哈哈笑道:“陳掌門說得對,我們並沒有誤會。其實,老夫這次和餘道友過來,是有一事和陳掌門商量。”
陳源不知他們來意,神色捉摸不定,“王長老說說看。”
王有德喝了口茶,道:“陳掌門,那日在聚仙坊拍賣會,你曾拍下一枚玉玦,好像是花了七十多萬靈石。老夫和餘道友對此玉玦也有意,不知陳掌門能否割愛?”
陳源似笑非笑地看著王有德,“王長老,你們能告訴我,為什麼要買這塊玉玦嗎?當日在拍賣會,聚仙坊可是說了,這玉玦很可能是一件仙器異寶的鑰匙。”
他現在,還真摸不準眼前兩人的想法。按說,聚仙坊拍賣的時候,已經說明瞭用途。有心之人,或知情人,已經能夠猜出此物與當年被滅門的無極宗有關。
這兩人現在找來,是篤定自己不知道當年無極宗之事嗎?還是另有目的?
聽到陳源這麼說,王有德趕緊擺手,“陳掌門,聚仙坊的說法,是以訛傳訛,斷無此事,否則怎會輕易拿出來拍賣?實際上,這塊玉玦,是紅月宗之物,早年遺失在外,不知怎麼就到了聚仙坊手上。
餘長老受宗門委托,特來尋回此物。我們也知道,陳掌門花費重金拍下,我等定不會讓你吃虧,但請開價。”
陳源心中暗笑,王有德竟然玩這種把戲,以為自己不知其中奧妙。隻不過同來的紅月宗修士,讓陳源感覺有些棘手。
紅月宗尋找玉玦,莫非他們有當年異寶的訊息?或者,異寶在他們手裡?
陳源斟酌用詞,“王長老,我想知道,玉玦裡到底有何秘密?兩位總不會為了一塊無用之物,大費周章吧?”
王有德臉色驟然一變,猶疑起來。
餘欽在一旁開口道:“陳掌門說笑了。這玉玦連法寶都不是,哪裡有什麼秘密。實不相瞞,此物乃是敝宗先祖留下來的信物,原供奉於宗門藏書閣,後來不慎遺失。
直到近日,才從王長老處,聽聞此物下落。作為後輩,我們當然要全力尋回。這樣吧,此物我們出一百萬靈石,陳掌門意下如何?”
陳源靜靜地看著兩人編瞎話,心裡也在琢磨,怎樣從這兩個老狐狸嘴裡套出點有用的資訊。
他手指輕敲桌麵,故作沉吟,過了半晌,才道:“聽餘長老這話,這玉玦,怕是不簡單啊。我當日七十一萬拍下,已覺肉痛,兩位竟然出價一百萬,陳某實在是沒想到。”
餘欽哈哈乾笑兩聲,“陳掌門,這靈石是宗門所出,老夫個人,當然不會花這麼多靈石買這樣一件無用之物。”
“如此說來,紅月宗還真是大方啊!”
陳源臉上,譏諷之意明顯,讓王有德和餘欽都有些尷尬,一時不知怎麼接話。
陳源繼續道:“兩位就彆當陳某是傻子了。今日若不說出玉玦的真正用途,那就休怪陳某不接待了。”
王有德和餘欽對望一眼,都露出無奈之色。
這時,就見餘欽像是下定了決心,沉聲道:“陳掌門,此物出自敝宗不假,也是先祖信物。但更重要的是,玉玦是開啟先祖秘藏機關的鑰匙!”
陳源故作吃驚,張大了嘴巴,“餘長老,此話當真?”
餘欽很滿意陳源的表現,微笑道:“陳掌門,老夫能拿先祖開玩笑嗎?先祖當年是差一步就飛升靈界的大修士,留下無數寶物。不過,你拍下的玉玦,隻是一半,另一半還未尋到。”
“餘長老,這樣的話,此物我更不能賣了。不知道貴宗先祖秘藏位於何處?此事我既已知曉,不要靈石,憑借半塊玉玦,總能分一杯羹吧?”
餘欽皺了皺眉,“陳掌門,你這就有些強人所難了。先祖秘藏,豈能讓外人參與?”
陳源笑道:“是嗎?王長老來自清玄門,不也參與了嗎?我如何不能參與?”
王有德乾咳一聲,朝餘欽使了個眼色。餘欽沉吟片刻,道:“也好。那玉玦暫時保管在陳掌門手裡,待尋到另一半,我們同去。”
陳源微微一笑,“好,那就一言為定!”
說完這件事,王有德和餘欽就離開了無極宗。
陳源看著他們逐漸消失的背影,暗自冷笑。什麼先祖秘藏,不過就是吸引陳源加入的誘餌。兩人先故作姿態,討價還價,再丟擲秘藏,就是為了讓陳源帶上玉玦參與。
王有德本就與陳源有隙,一旦到了他們說的地方,恐怕就是一場針對陳源的殺局。
話又說回來,這兩人既然知道了玉玦的底細,想必關於那件仙器異寶,也有了些眉目。通過他二人,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想到這裡,陳源心中已有計較。到時定讓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算計彆人反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