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源等人從試煉島回來一個月了,但試煉島影響還在中州大陸傳播。
這次曆練,大部分修士都取得了巨大的收獲,有些甚至突破了一個小境界。
到了元嬰中期以後,每一個小境界的提升,都是難上加難,不僅需要大量的資源,還需要上百年數百年的苦修。
這次的試煉島之行,就給所有修士都帶來了大量資源,可以讓他們在接下來的百年時間裡,專心修煉,突破境界。
當然,這裡麵有還有一部分元嬰巔峰的修士,已經快到了元嬰期壽命的期限,沒能再進一步,就去試煉島尋求機緣。
這其中,就有一名來自唐國雲嶺宗的老牌元嬰巔峰修士歐陽慶,已經停留在元嬰巔峰百年了,還未突破,壽元即將耗儘。
然而,這次試煉島之行,他運氣不錯,從妖族手裡,換到了一枚千歲李。
千歲李用來延長修士壽命,比長生果強太多,歐陽慶如獲至寶。如果這枚千歲李,能延長百年壽命,他有把握可以突破到化神期,到時壽元翻倍,前途一片光明。
他同時又聽說,千歲李雖能延長壽命,但直接服用,效果會大打折扣,最好是請高明的煉丹師,煉製成延壽丹,方能最大限度地利用好這枚仙果。
陳源在試煉島名聲太大,無極宗又擅長煉丹,歐陽慶回來後,思來想去,還是不敢自己下手煉製,於是就想到了陳源。
這不,今天上午,陳源就在無極宗的待客廳裡,接待了這位風燭殘年的老修士,聽他講述了前因後果。
說起雲嶺宗,陳源可不陌生。
剛來修真界時,陳源在黑淵曾經得到一份雜記,裡麵就提到,當年無極宗霄雲子前輩,被三個宗門設計圍攻以致隕落,雲嶺宗就是其中一個。
當然,此事已經過去了上萬年,肯定跟眼前這位歐陽慶沒什麼關係。但他求到自己身上,陳源總還是覺得有些彆扭。
他想了一會兒,還是說道:“歐陽道友,你的事情我已知曉。但千歲李乾係重大,你又僅有一枚,我不能保證煉製出延壽丹。所以,還是請道友另尋高明吧。”
聽到陳源如此回答,歐陽慶蒼老的麵容,並沒有絲毫失望之色,而是露出一絲瞭然。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陳掌門,你莫非是因當年無極宗被滅門一事,還對雲嶺宗和老朽心存顧慮?”
陳源頓時心中一震,看向歐陽慶的眼神,變得嚴肅許多。
“歐陽道友也知此事?”
歐陽慶緩緩點頭,“陳掌門,老朽也隻是從宗門典籍中看到過記載,此事恐怕還存在隱情,並非如陳掌門所想。”
陳源麵色轉冷,盯著歐陽慶,“歐陽道友,你可知我心中所想?”
“陳掌門稍安勿躁。關於當年之事,有個說法私下流傳,說無極宗的霄雲子前輩,得到了一件仙界異寶,引起其它宗門覬覦。
最後,霄雲子前輩,也被三個宗門的化神老祖設計圍攻,導致身隕道消,異寶失落,無極宗也因此被滅門。陳掌門心中怕也是如此想的吧?”
陳源雙眼微眯,沒想到歐陽慶對此中詳情竟然瞭解如此之多,還能猜中自己所想。
“歐陽道友,不錯,這事我已經從兩個渠道,得到了印證。其中一份記載,來自當年參與圍攻霄雲子前輩的修士所記載,此事不會有假。莫非道友還有其它佐證?”
歐陽慶歎了口氣,取出一枚玉簡,手指輕彈,把玉簡送到陳源麵前。
“陳掌門,這是雲嶺宗典籍中的記載,你一看便知。此事乃是絕密,由我師尊親自所傳,我宗其他修士,也毫不知情。”
陳源接過玉簡,看了眼歐陽慶,見他言辭懇切,不似信口胡言,就把神識深入玉簡當中,仔細看了起來。
看完後,陳源久久不語。
玉簡裡的記載的隱情,竟然跟黑淵那份前輩記載的經過,截然不同。
據玉簡裡所說,當年三大宗門同時出現在黑淵,圍攻霄雲子前輩的,確實也是三位化神期老祖。不過,這三位化神老祖,卻是出自兩個宗門,神龍門兩位,紅月宗一位。
而雲嶺宗的化神老祖,當時也在場,但卻是和霄雲子站在一起,阻攔其他三位化神老祖。隻是,他到的時候,為時已晚,霄雲子身受重傷,性命垂危。
雲嶺宗的化神老祖,也是拚著性命,帶霄雲子逃離黑淵,回到無極宗。神龍門、紅月宗隨即追趕而至,屠滅無極宗。
霄雲子傷重不治,憑著殘存的修為,施展術法,把無極宗的傳承,封印進了聚靈葫,並委托雲嶺宗的化神老祖,將其用仙界異寶,打落到凡間。做完這件事,霄雲子也隨即元神覆滅。
而雲嶺宗的化神老祖,則趁神龍門和紅月宗爭奪異寶的時候,帶著霄雲子的遺體,逃離無極宗。回到雲嶺宗,沒多久,這位化神老祖也隕落了。
記載到此結束。
陳源初次看到這些資訊,深感震撼。
照這麼說,雲嶺宗的這位化神前輩,不但不是無極宗的敵人,反而還是大恩人呢,這著實讓陳源難以相信。
不過,裡麵所說的事情經過,卻也沒什麼漏洞。
見陳源沉默不語,歐陽慶繼續道:“陳掌門,老朽知你難以相信。實際上,這許多年來,神龍門和紅月宗日漸強大,雲嶺宗若非當時門內還有另一位化神老祖,恐怕也早就不存在了。
此事要驗證,其實也不難。陳掌門得到了無極宗傳承,想必聚靈葫也在身上。在聚靈葫的底部,有個名字,秦天,那就是當年先祖做的標記,正是我宗那位化神先祖的名諱。”
陳源一驚,這兩個字他可太熟悉了,原以為是霄雲子前輩的本名,沒想到竟然是雲嶺宗老祖的名字。
那玉簡裡記載的事情,恐怕**不離十了,大概率是真的。
想到這裡,陳源點了點頭,“歐陽道友,此事太過離奇,容我再細想。”
歐陽慶擺了擺手,“不急。老朽這裡還有一物,想必陳掌門也能識得。”
他一伸手,手中出現一物。陳源一看,頓時瞪圓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