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源剛才和薑淩雪走在街上的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懷中抱著一柄拂塵,在小攤前挑選東西。
仔細一看,竟然是酈崇。
“道長,彆來無恙啊!”
陳源叫了一聲。
酈崇回過身,歪著頭看向陳源,頓時瞪圓了眼睛。
“陳小友!怎麼是你?”
他上前抓住陳源的胳膊,上下打量,口中嘖嘖有聲。
“不得了,這纔不到一年,小友竟然已是元嬰後期,當真天縱之才,令人驚歎!”
陳源大笑道:“道長,你過獎了!中州距離東玄洲遙遠,當日一彆,隻怕再無相聚之日,沒想到今日竟在此相遇。”
酈崇也哈哈大笑,“可不是嘛。你這小子,看起來混得不錯。如今是在哪裡呢?這位小友又是誰?”
陳源趕緊把薑淩雪介紹了一下,然後道:“道長,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聊。”
三人就近找了一個小酒館,細說彆後經曆。
酈崇聽了,一陣唏噓。
“小友,沒想到你的經曆如此豐富,還在中州有了兩個宗門,等從試煉島回來,老道定要去看一看。”
“那可說好了,到時我們還在這海西城會合。對了,東玄洲去試煉島的人多嗎?”
酈崇輕輕搖頭,“東玄洲元嬰修士本來就少,距離又遙遠,你相識的皇甫信、郭星河等人,都沒來。也就老道這樣的閒散之人,纔有空來這裡碰下運氣。”
陳源點點頭,“確實太過遙遠。這樣看來,還是中州去的最多。”
酈崇笑道:“那是自然。不過,南明洲和西雍洲,應該也有不少。試煉島之行,百年一次,機會難得。若尋到機緣,也能省去幾十年苦修,不枉來此一趟。”
三人閒聊,不覺天色已晚,這才相互告彆,約定試煉島回來後再聚。
去了試煉島尋找機緣,一般都是單獨行動,也不必一起。
第二日一早,近千名修士,在二十多名化神老祖的帶領下,離開海西城,朝試煉島而去。
從空中看去,下麵是茫茫大海,千名修士,浩浩蕩蕩,十分壯觀。
飛行了約半日,視線裡遠遠出現一座大島,在海霧中若隱若現。
這一看,島上就被陣法籠罩,尋常人根本難以接近。
到了海島邊緣,二十幾名化神大修士,一字排開,合力開啟大陣的入口。
早在確定名額的時候,陳源等人,就已經領到了一枚通行玉符。此時,就要憑借玉符進入。
在化神修士的全力開啟下,島上大陣發出一陣白光,白光中隱隱呈現圓形的通道。
這時,清玄門的盧長天大喝一聲:“試煉島大陣已開,諸位道友,速速進入!此通道將於一個時辰後關閉,待一個月後,重新開啟。”
眾人聽到號令,紛紛朝通道飛去。
陳源攜手薑淩雪,夾雜在隊伍當中,也一起朝通道而去。
白光閃過,陳源和薑淩雪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一個全新的世界。
這個通道,就是一個高階的傳送陣。雖然眾人一起進入,卻被傳送到不同的地方。
落地後,陳源先感受了下此地的氣息。
很奇怪,這裡的氣息不像靈氣,也不是仙靈之氣,更像是多種氣息的混合。有靈氣,有妖氣,還有魔氣。
也正是這樣的地方,才能支援人族、妖族、魔族同時生存。
兩人落地的地方,是在一個小小的山頭上,入眼處,儘是蒼翠的樹林。
薑淩雪長吸一口氣,笑道:“老陳,這裡就是試煉島嗎?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彆的。就是一座海島,我們飛一圈,也就探明情況了。”
“想什麼呢?你飛一下試試。這座島在陣法控製下,最多也隻能短距離飛行,要不然多大的島也不夠我們探查的。”
薑淩雪試著飛到高空,隻支援了數息,就掉落下來,好在到了樹梢位置,還能停住。
她歎了口氣,“還真是。短距離也難,有禁製壓製。看來,我們隻能低空飛行探索了。”
兩人這次前來,除了魏無涯要找的道韻石,其它並沒有明確的目標,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辨彆一下方向後,兩人決定朝海島中間的地帶前進。
陳源已經從魏無涯等人的口中,得知了試煉島大致的勢力方位。正如三族分佈的方位一樣,試煉島上,東部主要是人族活動區域,西南部是妖族,西北部是魔族,中間地帶,則是混合。
但這並不是說,東部就不能出現妖族和魔族,隻是相對來說,更適合人族活動。
兩人駕起飛劍,朝山下飛去。大陣的禁製,讓兩人的飛行能力,接近築基期,神識也受到限製,隻能探索周圍上百米的範圍。
沒飛多久,兩人看到山下一個小湖泊,就像深山裡的寶石,閃著幽綠的光芒。
正要上前檢視,陳源突然發現,湖泊邊的樹林裡跑出來一群年輕女子,穿得五顏六色。
薑淩雪也看見了,驚訝道:“七個人,這是七仙女嗎?”
陳源眉頭一皺,“哪來的七仙女?彆忘了,這裡可沒有人族土著。我們來的時候,也沒見到哪個宗門有這麼多女子。”
“這麼說,她們不是人類?”
“大概率不是,能化形的妖獸,都是大妖,我們先隱藏起來看下。”
薑淩雪用古怪的眼神看著陳源,“老陳,你不會是想偷看她們洗澡吧?”
“……”
話雖這樣說,不過兩人還是到樹林裡隱藏起來,先觀察一下。
湖泊邊的七名女子,並沒有像薑淩雪說的那樣,要脫衣服洗澡。而是在湖邊的草地上,圍成了一個圈,都跪了下來,樣子有些奇怪。
薑淩雪扯了扯陳源的衣袖,小聲道:“她們在搞什麼?”
“說不好,好像是某種儀式,我們不要出去,靜觀其變。”
距離有些遠,兩人現在的神識,現在隻有百米左右,無法探查她們的修為。
那七名女子,就那樣跪在那裡,一動不動,一直保持了好幾分鐘。
終於,有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起身,伸手上揚,頓時空中飄起了一片片花瓣,五彩繽紛,彷彿童話場景一樣。
陳源目不轉睛地看著,鮮花少女,畫麵很美,他卻隱隱感覺,有一種詭異,正在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