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淩雪皺了皺眉,道:“老陳,還是彆等到丹道大會了。我們明天就去聚仙坊打聽下,問下他們的駐顏丹是誰煉製的。你忘了在丹閣的時候,崔小鶯還把‘神秘大能煉製’當做噱頭嗎?這就說明,煉製者並不是保密的,還是一種招牌。”
陳源想了下,“也對。順便可以諮詢下十五年有效期駐顏丹的價格。不管怎樣,也比十年的要好啊。”
兩人商量好後,第二天上午,就直接去了聚仙坊。
到了駐顏丹的櫃台,薑淩雪直接問店員,駐顏丹是哪位大師煉製的。
女店員沒有隱瞞,還眉飛色舞地說是丹會的煉丹大師煉製,聚仙坊是他們在天昌城的唯一指定銷售店。
薑淩雪又問:“到底是丹會哪位大師呢?”
女店員道:“吳天成大師,他還是此次丹道大會的裁判之一。”
“原來如此。那吳大師有沒有煉製十年以上有效期的駐顏丹?”
“回前輩,用駐顏果煉製的駐顏丹,最長效果保持期隻能達到十年。這是吳大師的原話。”
薑淩雪還沒說話,隻聽旁邊傳來一聲輕哼。
“我看未必吧。”
陳源轉頭一看,說話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身著青衣,身形消瘦,臉色有些蒼白,像個病秧子。
女店員白了年輕人一眼,想反駁,但看對方是築基期,又憋住了,隻是道:“前輩,這是吳大師原話,不是我說的。前輩也是煉丹師嗎?煉製過駐顏丹?”
很顯然,女店員都不相信眼前這人是煉丹師。
年輕人不屑道:“駐顏果掌握在丹會手裡,我沒有原料,有的話肯定能煉製出來。十年以上,也未可知。”
“說來說去,那不還是沒有嗎?前輩,你要沒什麼事,不要打擾我給這兩位前輩介紹。”
女店員已經很不滿了,對年輕人的話語,也不是那麼客氣。估計要不是看他築基期,早就趕走了。
年輕人此時也意識到得罪了女店員,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然後低聲道:“不好意思,我是真的有事。你們這裡有神魂丹嗎?”
“神魂丹?我都沒聽過,沒有。”
女店員搖了搖頭。
年輕人一臉失望,想了下,又問道:“那這裡有金沙蓮嗎?一種靈藥。”
女店員皺了皺眉,用手一指靈草區,“好像沒有,你去那邊看一下吧。”然後轉頭又給薑淩雪介紹駐顏丹。
陳源的注意力,此時都在年輕人身上。他已經察覺,這個年輕人受了很重的神識損傷,而且又在打探神魂丹,聽到沒有神魂丹後,又打探金沙蓮,想來是要自己煉製。
這麼說,這個年輕人也是煉丹師。從剛才的對話裡,也能聽出,似乎對煉丹頗有研究。
陳源心裡突然湧起一個念頭,築基初期,年輕人,煉丹師。這人不會是神鼎堂的天才林逸吧?
想到這裡,陳源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年輕人。
年輕人到了靈藥區,搜尋了一圈,並沒有找到金沙蓮,然後垂頭喪氣地往外走。
陳源跟薑淩雪打了聲招呼,就跟了出去。
那年輕人出了店門,正抬頭望天,一臉愁容。
陳源走到他身邊,微笑道:“小兄弟,剛才你說,可以煉製十年以上有效期的駐顏丹,可是真的?”
年輕人回過頭,見是陳源,趕緊施了一禮,“見過前輩!不瞞前輩,晚輩並沒有煉製過駐顏丹,隻是見過聚仙坊的駐顏丹,覺得尚有可改進之處。”
陳源微微驚詫,“隻是見過,就能察覺丹藥不足,你小小年紀,有些本事啊。不知來自哪個宗門?”
年輕人恭敬道:“晚輩神鼎堂林逸。”
陳源暗道,果然是他。
“原來你就是神鼎堂天才林逸,名氣不小。不過我觀你氣色,似是神識受損,還能參加丹道大會嗎?”
林逸歎了口氣,“些許名氣,都是世人追捧,不足掛齒。眼下我神識受傷,隻怕參賽都有些困難,更彆提其它的了。”
陳源覺得這個年輕人不驕不躁,初步印象還不錯,就問道:“神鼎堂是著名的煉丹宗門,難道沒有神魂丹嗎?”
“前輩有所不知,煉製神魂丹的金沙魂蓮,生長於荒漠地帶,極為難得。梁國雖大,卻並無此物。神鼎堂也隻有宗門記載,並未煉製過。”
陳源輕輕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你這傷是怎麼回事?”
林逸臉上現出一絲痛苦,“前日試煉一顆九品丹藥,力有不逮,強行凝丹不成,遭到火毒反噬,以致神識受傷。唉,隻怪我太急躁了。”
陳源驚訝道:“你築基初期,竟能煉製九品丹藥,果然傳言不虛啊。”
林逸一臉尷尬,“前輩,晚輩並未煉製成功,讓前輩見笑了。”
“以你的資質,這不是難事。在丹道上,你的確很有天賦。”
“前輩過譽了。以我如今狀況,隻怕以後煉丹都難了,何談天賦。”
“除了神魂丹,還有增強神識的功法,也能慢慢恢複,神鼎堂總會有些辦法吧?莫要灰心。”
林逸輕輕搖頭,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似是有些難言之隱。
最後,他朝陳源拱了拱手,“多謝前輩勸解。如無他事,晚輩告辭了。”
說罷,轉身欲走。
“且慢!”
陳源叫住了林逸。林逸於煉丹一道有天賦,以後成就絕不止於此,陳源也不忍他就此泯然於眾。
林逸轉過頭,疑惑道:“前輩還有事?”
陳源微笑道:“若我有神魂丹,可與你治療神識損傷,此次丹道大會,你可有把握進入前十?”
林逸聽到神魂丹,眼中神采一閃,激動道:“前輩此話當真?”
“你這小子,我好歹是元嬰期修士,會騙你一個築基期嗎?”
林逸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前輩,我實在是想不通。我與前輩素不相識,前輩為什麼要幫我?”
陳源笑了笑,“我叫陳源,我們現在不就認識了嗎?我幫你,有兩個理由。一是想讓幫我研究一份丹藥,二是我在賭坊下了注在你身上,可不想賠錢。”
林逸頓時瞠目結舌,“陳前輩,您在我身上下注?不會是開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