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陳源本以為就是駐顏丹的事,沒想到還有其它事情。
崔小鶯猶豫片刻,輕聲道:“是這樣的。聽說昨日三宗會談,陳前輩大展神威,用神火擊敗唐琥,實在令人佩服。”
陳源微笑著看著崔小鶯,見她言辭懇切,不似恭維,便道:“崔道友果然訊息靈通。昨日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崔小鶯趕緊解釋:“我家老祖與東齊宗兩位長老素有往來,再說,東齊國不大,三宗會談這樣的大事,傳得一向比較快。”
“原來如此。不過,這跟你要說的事情,有關嗎?”
崔小鶯點了點頭,“有關。實不相瞞,我家老祖曾被邪修所傷,中了玄冥陰氣。這是比唐琥的極陰鑽更歹毒的術法,能腐蝕修煉根基。經過數年煉化,已經治癒得差不多,但仍餘一絲陰氣在體內,極其頑固,怎麼也煉化不了。”
說到這裡,崔小鶯看了看陳源,陳源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麼。
果然,崔小鶯繼續道:“老祖聽聞,這種陰氣,要想徹底煉化,隻能用神火。但是,東齊國及周邊諸國,身懷神火的修士並不多,一直也沒有機會。直到這次三宗會談,老祖才又得到神火的訊息。老祖想問下,陳前輩能否用神火助老祖煉化?崔家必有重謝。”
用神火煉化玄冥陰氣,的確是可行的,這一點陳源自然知道。
玄冥陰氣不同於普通的陰氣,這是邪修用萬千修士陰魂凝結而成,極為霸道難纏。一旦中了這種陰氣,元嬰期修士也很難擺脫。
隻是不知道,崔家老祖的傷勢,到底是何種程度?
“崔道友,你家老祖是何修為?傷得很嚴重嗎?”
崔小鶯恭敬回道:“老祖是元嬰中期修為,不過現在受玄冥陰氣所擾,修為停滯,有下降趨勢。此傷看起來不重,但卻傷及根基,不能任其發展。”
陳源想了下,道:“可以去看一下,但我雖有神火,卻不能保證煉化玄冥陰氣。”
崔小鶯一陣驚喜,“前輩,您能去看一下,那就太好了!您看什麼時候合適?”
陳源現在也沒什麼事,微笑道:“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實際上,他也想去看看,這種修真界的傳統世家,到底是什麼樣的。之前在西雍洲,金凰宗的南宮英,就出自有名的南宮世家。現在要去的,也是東齊國第一大世家,崔家。
崔小鶯一看陳源如此痛快,頓時喜出望外,“太好了,謝謝陳前輩!”
她叫來女店員,安排了一下事情,就帶著陳源去崔家。
崔家也位於邢都城黃金位置,離丹閣並不遠。
禦劍飛行,一個起落也就到了。
陳源一看大門的架勢,就知道不簡單。這是真正的豪宅大院,比起凡間的王府,也絲毫不遜色。
門房一見崔小鶯回來,馬上開門迎接。
“大小姐回來了!”
崔小鶯微微一點頭,“去通知老祖,就說陳前輩到了!”
據崔小鶯介紹,崔家的老祖,按輩分,是崔小鶯的曾祖,如今已四百多歲。崔家除了老祖是元嬰中期,還有一位元嬰初期。府中金丹也有十幾位,是真正的大家族,比一般的小宗門,實力強多了。
崔小鶯這一聲吩咐,馬上就中門大開,陸續十幾個人出來迎接,為首的是一名元嬰中期的老者,身形矯健,但氣息有些萎靡,想必就是崔家老祖。
他老遠就朝著陳源拱手:“老朽崔顥,歡迎陳道友!昨日聽聞陳道友年紀輕輕,卻在三宗會談上大展神威,如今一看,果然是人才卓絕。真是幸會,幸會!”
陳源還禮道:“崔道友謬讚了,機緣巧合而已。”
十幾名金丹修士也都朝陳源行禮,崔顥滿臉堆笑:“裡麵說,裡麵說,快請!”
一直到了中堂分賓主坐下,有下人上了茶,崔顥這才道:“陳道友,請喝茶!此茶來自北燕,是難得的好茶。”
陳源端起茶杯一看,就知道是來自雲霧秘境的黑霧靈茶,那自然是不凡的。北燕距離此地遙遠,崔家能弄來黑霧靈茶,確實有點本事。
看陳源喝了口茶,崔顥顯得有些急切,“陳道友,此茶如何?”
陳源微微一笑,“這是來自雲霧秘境的黑霧靈茶,那是一等一的好茶。崔道友有心了。”
崔顥很驚訝,他沒想到陳源竟然知道黑霧靈茶。
“陳道友竟然識得此茶?著實讓人意外。實話說,老朽一生好茶,這茶也隻是近日得來,視為絕品。未曾想陳道友來自凡間,也識得此茶。”
陳源微笑著放下茶杯,“其實很簡單,我在凡間的時候,去過雲霧秘境。”
“啊?原來如此,難怪了,哈哈!”
崔顥大笑一聲,似是遇到了知己。
兩人又閒聊一陣,崔顥才轉到了正題。
“陳道友,小鶯應該跟你說了,這次請你過來,是有一事請你幫忙。”
陳源點了點頭,“崔小姐提過,不過,我還需要親自看一看,現在我也不能確定神火究竟起不起作用。”
崔顥歎了口氣,“這玄冥陰氣著實難纏,已經困擾老朽很久了,這就給你看下。”
客廳裡並沒有其他人,崔顥也就沒換地方,直接擼起袖子,又解開胸前衣服。
陳源看過去,隻見一條黑線,從崔顥的胳膊延伸,最後集中到胸前位置,形成了一個放射狀的圖案。
陳源皺了皺眉,道:“崔道友,你這傷得不輕啊!恐怕有些麻煩。”
一般的陰氣侵襲,修士可以用靈力自己煉化。這玄冥陰氣的強悍,就連元嬰修士都無法自己用靈力煉化,隻能寄希望於神火。
“誰說不是呢,老朽自己是沒什麼辦法了,現在就指望陳小友了!”
崔顥無奈地看著陳源,不知不覺已經改了稱呼,小友當然比道友親切一些。
陳源也臉色凝重,“崔道友,我隻能勉力一試,不能保證成功。”
崔顥道:“小友儘管試!生不如死的日子,老朽已經受夠了。頂多就是廢了修為嘛!”
陳源道:“那還不至於。我現在就為崔道友治療。”
“好,全仗小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