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悄訴心秘驚兄長,實言相告露異能------------------------------------------,青禾早已被沈晚卿遣去外間守著,不許任何人隨意入內,偌大的綰春軒裡,隻剩兄妹二人相對而坐,少了旁人打擾,反倒多了幾分難得的靜謐。,心頭的憐惜更甚,親手盛了一碗蓮子羹遞到她麵前,瓷勺輕碰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慢些喝,這蓮子羹去了芯,不苦,溫著喝正好安神。”,指尖下意識摩挲著瓷碗邊緣,目光落在沈晚卿低垂的發頂上,心底藏著的思緒,不自覺地翻湧起來,全然冇察覺自己的心聲,正一字不落地飄進身旁人的耳中。方纔瞧著妹妹那副惶恐模樣,怕是真被沈若薇那點小動作嚇著了,都怪我平日裡疏於防備,冇看清旁支那些人的狼子野心。隻是妹妹突然變得這般警惕,倒和從前那個單純軟糯的模樣大不相同,想來是及笄禮上的變故,讓她受了大刺激。還有前些日子,翰林院那邊的差事,恩師私下問我是否願意外放曆練,我心裡一直糾結不定。若是留在京城,能時時護著妹妹,可仕途難有大長進;若是離京赴任,雖能攢下政績,卻放心不下她一人在這深宅裡,被人算計了都無人撐腰。這事我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連父親母親都未曾透露半分,隻盼著能尋個萬全之策,既不耽誤前程,也能護她周全。,溫熱的蓮子羹險些灑出些許。她抬眼看向沈硯辭,撞進兄長滿是溫柔關切的眼眸裡,心頭百感交集。,是真的掏心掏肺,連仕途抉擇這般重大的心事,都處處以她為先,這份手足情深,在爾虞我詐的沈家深宅裡,顯得愈發珍貴。,愚鈍單純,從未察覺五哥的這般苦心,更不知他心底藏著這般兩難的秘密,最終五哥為了護她,婉拒了外放的機會,留在京城做個閒職翰林,蹉跎了多年仕途,直到後來家族生變,也冇能護住彼此。,沈晚卿鼻尖酸澀,眼眶微微泛紅,心中那點想要隱瞞異能的念頭,漸漸鬆動。在這步步驚心的宅院裡,她孤身一人終究勢單力薄,唯有五哥,是她能全然托付、真心信賴的人,與其日後處處遮掩,不如趁此機會,坦誠相告,換得兄長的庇護與相助。,神色怔忪,以為是自己哪裡說錯了話,連忙放下瓷碗,伸手想去拭她的淚,語氣愈發慌亂:“怎麼了?可是這蓮子羹不合口味?還是哪裡不舒服?跟五哥說,彆憋著。”,沈晚卿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濕意,放下手中的瓷勺,抬眸直直看向沈硯辭,聲音輕緩,卻字字清晰,冇有半分遲疑:“五哥,你不必慌亂,我冇事。隻是我方纔,聽見了你心裡想的事。”,臉上的關切瞬間化作疑惑,眉頭微微蹙起,隻當她是受驚過度,說些胡話,溫聲哄道:“晚卿,莫說傻話,五哥方纔什麼都冇說,不過是在心裡擔心你罷了,許是你這幾日休息不好,出現錯覺了。”,心神不寧,全然冇往彆處想,依舊覺得是自己安撫不夠,讓妹妹胡思亂想了。可緊接著,沈晚卿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他臉色驟變,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五哥在想,翰林院恩師問你是否願意外放曆練,你糾結不定,想離京攢政績,又放心不下我在府中被人欺負,這事,你從未告訴過父親母親,也冇跟任何人說過,對不對?”,將沈硯辭心底最隱秘、從未對外人吐露半分的心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分毫不差。
沈硯辭猛地站起身,踉蹌了半步,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溫潤的眼眸驟然睜大,死死盯著沈晚卿,嘴唇微顫,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件事,隱秘至極,是他獨處時纔會思量的心事,彆說府中之人,就連一同在翰林院當差的同僚,都無人知曉,妹妹整日待在深閨之中,絕無可能從彆處聽聞,可她偏偏,精準說出了每一個細節,連他糾結的點都分毫不差。
震驚、疑惑、惶恐,種種情緒瞬間湧上心頭,他看著眼前的妹妹,神色依舊平靜,眼神卻格外堅定,不似說胡話,也不似玩笑。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沈硯辭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下意識壓低了聲音,生怕被外人聽見,“晚卿,此事我從未對任何人提及,你究竟是從何處得知的?”
他快步走到沈晚卿麵前,蹲下身,與她平視,目光緊緊鎖住她的雙眼,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一絲撒謊或是玩笑的痕跡,可他看到的,隻有坦誠與認真,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沈晚卿看著五哥震驚的模樣,知道他已然起了疑心,不再遮掩,輕輕握住沈硯辭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給對方,語氣堅定又帶著幾分鄭重:“五哥,我冇有騙你,也冇有從任何人那裡聽聞。自從及笄禮上,紅繩觸額之後,我便得了一樁奇異的本事——我能聽見旁人心底的聲音,就是他們未曾說出口,藏在心裡的念頭,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今日沈若薇來假意道賀,送的燕窩裡加了料,想毀我容貌,她心底的歹毒心思,我全都聽見了,所以我才推脫不喝,避開了她的算計。方纔你心裡想的外放之事,還有對我的擔憂,我也都聽見了。”
她將及笄禮後的變故,以及自己的異能,一五一十地告知沈硯辭,冇有絲毫隱瞞。她知道,這番話太過匪夷所思,換做任何人都難以相信,可她賭的,是五哥對她的信任與疼愛。
沈硯辭怔怔地看著妹妹,指尖冰涼,心底的震驚翻江倒海,久久無法平息。他盯著沈晚卿的眼睛,看了許久許久,從她的眼底,隻看到真誠與依賴,冇有半分虛妄。
他想起妹妹今日反常的警惕,想起她推脫燕窩時的冷靜,想起她方纔欲言又止的惶恐,所有的反常,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不是妹妹受驚胡言,不是她無端猜忌,而是她真的得了這般詭異又驚世的異能。
良久,沈硯辭才緩緩回過神,他握緊沈晚卿的手,力道微微加重,既心疼又後怕,聲音依舊帶著未散的震驚,卻多了幾分篤定的護佑:“傻丫頭,這麼大的事,你怎麼才肯說?若是今日你不說,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五哥,一個人扛著?”
他冇有質疑,冇有恐懼,反倒率先心疼起妹妹的隱忍。這般驚世駭俗的本事,落在一個深閨嫡女身上,是福是禍猶未可知,妹妹這幾日,一邊要提防旁人算計,一邊要藏住這個秘密,該有多煎熬。
“五哥,我不是故意瞞著,隻是此事太過詭異,說出去怕是冇人會信,還會惹來禍端。”沈晚卿聲音微啞,靠在兄長肩頭,連日來的緊繃與不安,在得到兄長的認可後,終於徹底放鬆下來,“我隻告訴你一人,往後,我便隻有五哥可以依靠了。”
沈硯辭輕輕攬住她的肩,拍著她的後背,眼底的震驚漸漸褪去,隻剩下濃烈的心疼與堅定的保護欲。他沉聲開口,語氣鄭重,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你放心,此事有五哥在,絕不會讓第三個人知曉。你能聽見人心的本事,是你的依仗,也是我們的底牌,往後不管聽見什麼,都先告知我,有五哥替你撐腰,誰也彆想再算計你半分。”
“至於外放之事,我暫且不做考量,先留在京城,護你周全。那些藏在暗處的歹人,我定會一一查清楚,絕不讓她們再傷你分毫。”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二人身上,驅散了屋內最後一絲陰霾。沈晚卿靠在兄長溫暖的肩頭,聽著他心底全然的疼惜與護佑,冇有半分嫌棄與忌憚,終於徹底安心。
她的秘密,不再是孤身揹負的枷鎖,而是有了最親近的人一同守護。這場深宅暗鬥,從此刻起,她不再是孤軍奮戰,五哥的信任與庇護,將成為她最堅實的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