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說道：“既然先後都一樣，你又何必謙讓？”
阿明也催促道：“行了，小孫，這個時候就彆扭捏了，你不是想跟著去嗎？那就快點抽籤吧。”
聽到阿明也這麼說，孫言隻好慢慢的走到紙箱子前麵。
小靜攔住他說道：“等等，還沒把這些錢放進箱子呢。”
說完，把那些寫好的紙條放進了箱子，衝著孫言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現在可以了。”
孫言把手伸進了箱子，我注意到，他的身體竟然有些微微發抖，這讓我有些詫異。
張勝男的耳目比我靈敏的多，當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她靠近我，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看，孫言在緊張的發抖。”
我點了點頭，用同樣的音量回應道：“看來他真的很想去西碼頭。”
張勝男卻搖了搖頭，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道：“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我疑惑的看著張勝男問：“那你想說什麼？”
張勝男嘆了口氣，低聲說道：“周總，這個人或許是阿明他們這十個人中最能打的，可是這個人的心理素質顯然不夠高。”
“一般的武林高手，一定會很穩。”
“可是他這方麵的訓練顯然不足。”
我很難全盤接受她的觀點，低聲反駁道：“或許他真的很想去，覺得這是一個發光發熱的機會，錯過了，不知道等多久還會再有。”
張勝男嘆了口氣說道：“或許你說的對吧。”
孫言的手在箱子裏摸了足足有一分鐘，小靜都有些不耐煩了，忍不住催促道：“孫言，差不多就得了。”
“統共就十個紙條，你再摸也摸不上花兒來。”
孫言尷尬的笑了笑，終於拿出了手，把手裏的紙條遞給了小靜：“你幫我看吧。”
小靜急忙擺手拒絕：“還是你自己開啟看吧，我看得出來，你確實把這件事看的很重，萬一我手氣不好，會被你埋怨的。”
孫言無奈，轉身看著我們，最後把目光落在了阿明的臉上；“明哥，你幫我看看吧。”
阿明皺眉說道：“小孫，不過就是個紙條，你一個大男人，什麼時候跟個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了，這可不像我認識的孫言。”
其他的海關職員也有點納悶，想不明白孫言為什麼這麼想跟著去西碼頭。
依依也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慢慢的靠近了我，低聲問道：“飛爺，這個孫言有些不太對勁。”
我心說這還用你說，有眼睛人都看得出來了。
口中卻說道：“你覺得哪裏不對勁？或者問的更直接一點，你覺得孫言為什麼會這麼緊張？”
依依小心的說道：“我不能確定是什麼原因，但他緊張成這個樣子，太反常了。”
張勝男忽然說道：“周總，他這麼爭取想要去西碼頭，該不會是那邊人的眼線？”
依依震驚的看著張勝男：“勝男姐，這話可不能亂說。”
張勝男淡淡的說道；“我隻是說有這種可能，又沒說他真是間諜，而且除了這個，你能想出讓他這麼緊張的原因嗎？”
依依想不出來。
不光她想不出來，我也想不出來。
張勝男越發認為孫言是有問題的。
孫言手裏的紙條終於開啟了，他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緊張的臉也放鬆了下來：“飛爺，紙條上寫的‘去’，我不用留在這裏了。”
說著，興奮的把紙條拿到我麵前，上麵果然寫著“去”這個字。
我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這下你如願了。”
孫言有些激動的過了分，喃喃地說道：“老天有眼，讓我有個閃亮的機會。”
我沒有理他，看著其他海關職員說道：“你們也抓緊時間。”
其他人點頭答應，一個一個的抽籤。
阿明抽到的也是“去”了，最終結果是，跟著去西碼頭的那些人還是最開始阿明他們站出來的五個人。
其他人抽到的都是空白。
這下沒有人說話了。
我清了清嗓子，嚴肅的說道：“這下可不能說我對誰有意見了吧？”
“這個佈局是抽籤決定的，沒有道理好講，既然同意用這種方式部署，就不允許反悔，我再說一次，留在隱蔽點的人和去西碼頭的人也同樣的功勞。”
“給你們的獎勵不會有任何差別。”
眾人齊聲答應：“明白，飛爺！”
“好，現在原地休息，等我的指令。”
眾人依言而行。
方先看了看手錶，時間還早，走到我跟前說道：“飛爺，我也覺得孫言的表現有些不太正常，要不要把他叫過來問問。”
我在心裏已經判定這個人不可能是敵方派來的間諜，對方要派人也得派一個心理素質過硬的人。
可是很顯然，孫言不具備這個能力。
那他這麼想去西碼頭執行任務，就一定有很特別、很充分的理由。
我忽然很想知道那個理由是什麼。
方先等不到我的回應，又重複道：“飛爺，要不要問問孫言，這次行動很重要，不能放過任何可疑的地方。”
我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
“孫言一定有難言之隱，就算問，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想必也不會說的。”
方先隻好作罷。
張勝男接過了話茬說道：“飛爺，要不把孫言叫到角落裏，我親自問問，或許能問出點什麼，不然大家真的很難放心跟他一起行動。”
“萬一他鬧出點什麼麻煩，那就糟了。”
我看著張勝男，淡淡的說道：“你別管，這件事還是讓我親自問吧。”
張勝男和方先異口同聲說道：“不行。”
我詫異的看著他倆問：“為什麼？”
方先擔心的說道：“飛爺，孫言很可疑，如果你單獨問他，他若是想對付你，你是很難脫身的。”
張勝男也說道：“我們不能讓你冒險。”
我覺得他倆想多了，嘆了口氣說道：“我相信咱們團隊中沒有人是叛徒，那個孫言雖然有些不太對勁，但肯定不是你們想的那個原因。”
張勝男嘆了口氣說道：“或許我們的判斷確實不對，但我們仍然不能讓你單獨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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