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了擺手說道：“沒什麼。”
蘇佳龍皺眉說道：“飛爺、老周，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圍著一個破石頭討論個什麼勁兒啊？”
“外麵那些人越來越近，說不定他們現在就發現了咱們就在二樓。”
“至於剛才說的，他們怕開槍會驚擾到附近的居民，那個就更別說了，難道你們忘記了有消音器嗎？”
老周感慨道：“我猜飛爺討論這塊石頭的原因可能是因為覺得辦公室裡的氣氛太壓抑了。”
“想讓大家放鬆放鬆，我說的對吧，飛爺？”
我心說哪裏是這個意思，我就純粹是覺得假山石留在這裏很奇怪，但老周既然這麼說了，我也隻好承認。
“嗯，現在大家不那麼緊張了吧？”
蘇佳龍、大壯、小王、老周臉上看不出什麼變化，那些守衛從一開始就很緊張，現在依然很緊張。
老周當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對那些守衛喊道：“都別那麼緊張，他們肯定不是我們的對手，沒聽飛爺說嗎？咱們的援兵很快就到了。”
小王看了一下時間，抬頭問我：“飛爺，援兵大概多久才能到？”
具體時間我也不好推測，隻好說道：“如果順利的話，從安全屋到這裏頂多半個小時。”
“但是誰知道詹娜她們會不會遇到麻煩呢？”
蘇佳龍皺眉說道：“應該不會吧，要是她們碰到麻煩，現在應該打電話了。”
大壯接過了話茬說道：“對呀，飛爺，不是有那麼句話嗎？沒訊息就是好訊息。”
忽然，一個守衛低聲說道：“飛爺，你聽，好像是有人上樓了。”
所有人臉色一變，我側耳傾聽，果然聽到有細微的腳步聲，顯然那些人故意放輕了腳步，目的當然不引起我們的注意。
老周眼睛裏迸射出兩道寒光，咬著牙說道：“來得好，今天我就你們知道周爺爺的厲害。”
蘇佳龍和大壯把槍握在了手中，擋在我的麵前：“飛爺，這裏有我們就好，你身體不好，能不參與戰鬥還是別參與的好。”
我剛要開口，小王過來笑嘻嘻地說道：“飛爺，蘇大哥說的對，我看你還是把這把槍給我吧，你放心，等事情了結了以後，我會還給你的。”
不等我答應，手槍已經被小王拿了過去，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隻有一個彈夾，你們省著點用。”
“還有，能不用槍就千萬不要用槍，用槍和不用槍有本質的區別，懂嗎？”
蘇佳龍、大壯、小王用力點了點頭：“明白。”
其他人有鋼管的拿鋼管，沒鋼管的拿警棍。
大壯走到鷹眼他們身邊，眼神兇狠的盯著他們：“誰都別耍花樣，要是讓我發現你們有任何小動作，子彈可是不長眼睛的。”
鷹眼嘆了口氣，懶懶的說道：“你放心，林文木的人都到了外麵了，這個時候我們能搞什麼小動作。”
“現在就算周飛讓我走，我都不會走了，因為已經來不及了。”
大壯不屑的冷哼了一聲：“算你小子識抬舉。”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了老楊的聲音：“周飛，我知道你在二樓，身邊也有一些保鏢，甚至我聽說，你手上還有槍。”
“你是不是以為真的能從我們手中逃脫啊？”
“要說這是在一個空曠的地方，能施展開，你有那些保鏢的保護，說不定還真的能逃走，但你選的這個地方實在太好了。”
“我真佩服你，你竟然給自己選了一個沒有出路的死地，你這是把自己當成一個王八，讓我們來抓你嗎？”
蘇佳龍聽不下去了，衝著門外喊道：“老楊，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你竟然為了錢給林文木那種人做事。”
“你對得起李建木、對得起飛爺，對得起那些曾經跟你並肩作戰的兄弟嗎？”
老楊在地上啐了一口說道：“我要是沒記錯，說話的應該是蘇佳龍吧？”
“你們跟在周飛的身邊，吃好的、用好的、拿好的，周飛給你們的工錢還不菲，當然可以說這種風涼話了。”
“可我們呢？”
“當初聶川當海關關長的時候，他吃肉，我們跟著喝口湯，日子雖然不算好，但也差不到哪兒去。”
“後來周飛讓李建木當了關長，這下好了，李建木本身就是個榆木腦袋，死活不開竅，我也沒指望他貪汙受賄，可他竟然連灰色收入都禁止了。”
“光靠著那點工資，怎麼過日子？”
“不錯，我也年輕過，也曾一腔熱血，可是隨著年紀的增長，我明白了，什麼tm的都是假的，隻有錢是真的。”
“林文木給我的錢不少，我當然沒有理由不給他做事，所謂人往高處走，我辛苦了大半輩子，不甘心就這樣窩窩囊囊的過一輩子！”
我們都靜靜地聽著，沒有人說話。
大壯忽然問身邊的老周：“老周，你和老楊是同事，年紀也差不多，你覺得工資夠花嗎？”
老周笑了笑說道：“兄弟，你這話問的，工資夠不夠還得看怎麼花，他是緝私科的副科長，工資比較高一點，但他不知足，總想著發大財，他也不想想，乾這個能發大財嗎？”
我皺眉低聲問道：“那他怎麼說聶川當關長的時候，他們的日子相對好過一點？”
老周嘆了口氣解釋道：“飛爺，這還用說嗎？聶川本來就不是什麼好鳥，有很多灰色收入，他當然不能親自幹活，就得培養幾個心腹專門做這種事。”
“老楊這個人腦子靈活，有眼力勁兒，聶川讓他做了很多事，當然也會給他一定量的報酬，這一點，老楊不是也承認了嗎？”
“後來聶川倒了，李建木上來了，那是個清廉的好官，下死手杜絕了那些灰色收入，老楊撈不到好處了，自然就動了歪腦筋。”
我有些擔心的看著老周：“那你說，自從建木當了關長之後，咱們海關的兄弟們是不是對他很不滿？”
老周又嘆了口氣：“那也是分兩批，當然，想多賺錢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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