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招呼我們幾個道：“咱們別在門口聊，進去說話。”
我們三個跟著他進了飯店雅間。
沒想到竟然還是之前我和他喝酒的那個雅間。
陳陽笑著對我說道：“周科長，這個房間可真是老地方了啊。”
我笑了笑，沒說什麼。
韓曉亮不滿地說道：“周科長，早就聽說你前幾天跟陳局一起喝酒，怎麼沒叫我和聶關長？”
聶川不以為意的回答：“韓局，你要不滿儘管表達你的看法，別捎上我，人家周科長和韓局喝酒，為啥要叫我？”
陳陽被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了：“兩位，可真不是我有心不叫，那次是周科長請客。”
我不願意在這樣的話題多做糾纏，招呼幾個人坐下：“陳局說的不錯，上次的確是我請陳局喝酒，因為有一些案子上的事情請教他，所以就沒叫兩位。”
“不過你們也不用介意，這不是成立了聯合調查小組了嗎？以後大家聚的時候多著呢。”
菜上來了。
大家喝了幾杯酒，吃了幾口菜。
氣氛還算融洽。
喝完了第四杯酒，陳陽忽然臉色一正，變得嚴肅了起來。
“周科長，聯合調查組成立是成立了，實際上各部門管那一攤呢？總得有個分工吧？”
韓曉亮坐在我左邊，聽了這話，偷偷的跟我使了個眼色。
那意思很明確，就是原來陳陽攢這個酒局為的是打聽這個。
我暗暗好笑，心說下午下班的時候，我還說陳陽挺能沉得住氣的，鬧了半天，不過如此而已。
聶川喝完了第四杯酒說道：“陳局，你這未免也太著急了。”
“雖然調查組不讓你的心腹參加，可是人好歹是治安局的，調查組的分工你不是很快就有人跟你彙報了嗎？”
“何必費這個勁，巴巴的來問我們？”
陳陽笑了笑說道：“聶關長剛纔不是也說了嗎？參加調查組的不是我的心腹，這意思就是，那小子跟不跟我說實話還在兩說。”
韓曉亮皺眉說道：“這就奇了，你局裏的下屬在你的屋簷下都不能保證說實話，你怎麼就見得，我們會跟你說實話。”
陳陽彷彿早就想到了會有人這麼問，隻是沒想到問這個問題的竟然是聶川。
他又給幾個人斟滿了酒，笑著說道：“咱們終歸是老熟人了，這事在我局裏的下屬來說可能是大事，但是咱們這個桌上的人都知道，分工這種事，原本算不上泄密。”
“所以我還是想聽聽諸位的說法。”
我心想，這事說大不大，若是別的案件，告訴他也無妨。
但這案子查到現在都沒有實質性的進展，主要原因就是這個陳陽自己也是涉案嫌疑人。
他的侄子跟馬家有勾連，我已經拿到了確鑿的證據。
而且他近期頻繁往香港賬戶轉賬也不得不讓人懷疑他已經想好了退路。
對他就不能不防。
我對韓曉亮和聶川使了個眼色。
他們頓時明白了我的意思，聶川笑了笑說道：“陳局，你攢這個酒局若是為了打探這個訊息，那我看你就真的白花錢了。”
“你還是等分工明確了之後，問你局裏的屬下吧，這話我們就不多嘴了。”
說著，站了起來，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一邊穿，一邊說道：“各位，我家裏還有點事，今天就先告辭了，過兩天我做東。”
韓曉亮看見聶川要走，也站了起來，對陳陽笑著說道：“陳局，你請客，我們既然來了，就已經是給你麵子了。”
“誰知道你隻是想打探訊息，我就知道你的酒沒那麼好喝，卻沒想到竟然這麼不好喝。”
陳陽跟著站了起來，堵在門口著急的說道：“兩位，這酒還沒喝完呢，你們怎麼就要走了呢？”
“今天鬧得這麼僵了，以後咱們還怎麼合作啊？”
“這不都是為了工作嗎？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治安局裏各方麵的人才也有幾個，我打聽分工，也無非是想挑一個合適的人才進調查組。”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
隻是韓曉亮和聶川都不信，我就更不用了。
我給自己斟滿了一杯酒，端起酒杯對陳陽抬了抬手，意思是乾一杯。
陳陽猶豫了一下，還沒有來得及回到自己的座位端起酒杯，我已經把手中的那杯酒幹了。
“陳局，你的意思大家已經明白了。”
“這件事你真的不需要太關心，無論治安局派誰來，調查組的工作都會順利進行。”
“今天這酒喝的也差不多了，陳局，時間也不早了，明天還得查案，咱們今天就先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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