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接通，就聽到滿口嚴肅的聶川的聲音：“周飛，錄音這事是真的嗎？”
“我跟你說，這事可開不得玩笑……”
我沒聽他說完，也用一種非常認真的語氣說道：“聶關長，這麼嚴肅的事情是能亂開玩笑的嗎？”
“你想想看，如果那些工人明天真的在海關鬧事，會鬧出多大的動靜？”
“碼頭的治安歸陳陽管，陳陽肯定不想惹上這一身腥，所以讓他的心腹教唆工人轉移地點，海關要是出了事，你在徐司長怎麼交代？”
聶川不說話了。
我甚至能想像的出他冷汗直流的畫麵，接著說道：“行了，反正該說的我已經跟你說了，至於具體怎麼辦，那就看你自己的了。”
聶川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了：“不行，我決不能允許海關出事，我得想個辦法。”
他的聲音一點底氣都沒有，我無奈地說道：“聶關長，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你想那麼多幹嘛？”
“我給你一個建議，如果明天那些工人真的去海關鬧事，你就隻能調動海關武警，跟他們硬碰硬了。”
聶川驚懼的說道：“這恐怕不太好吧？”
“要是武警能鎮壓住鬧事的工人，那當然再好也沒有了，若是出現衝突，甚至出現人員傷亡，我這個烏紗帽恐怕就丟了。”
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聶關長，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些工人真的衝擊海關，如果你不調動海關武警鎮壓，人員傷亡的數量會更大。”
“到那個時候，就不是你丟烏紗帽了，鬧不好，你還得為這件事負主要責任。”
這話顯然說到聶川心坎裡去了，他聲音顫抖的說道：“不行，我得想想，我得好好想想。”
我不忍，好意提醒他說道：“這麼跟你說吧，海關武警是必須要調動的，隻是調動的名義得斟酌。”
聶川立刻來了精神：“周飛，聽你的意思，你好像是有辦法？”
“我拜託你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告訴我。”
我笑了笑說道：“聶關長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這麼簡單的道理，你怎麼會想不明白呢？”
聶川不耐煩的打斷了我，追問：“你能不能別廢話了，趕緊告訴我。”
我看他真的著急了，也就不再逗他，直接了當地說道：“你就以工人鬧事影響貨運安全為由，調動武警鎮壓就行了。”
“那些工人也是被教唆起來的，並不會真的為了馬氏集團和陳陽拚命。”
“而且話說回來，他們鬧事是真的會影響貨運安全，隻要這個罪名成立，那些人都是老實巴交的工人，絕不敢跟武警硬碰硬的。”
“沒有硬碰硬的事情發生，也就不會有劇烈的衝突，自然也不會有人員傷亡。”
聶川茅塞頓開。
我沒有讓他說話，接著說道：“另外，工人一旦衝擊到海關，驚動了武警，你覺得陳陽還能坐得住嗎？”
聶川的聲音興奮了：“周科長，你說的太對了，事情鬧大了之後，陳陽必定出來收場。”
他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又隨口跟他聊了幾句，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第二天一大早。
我還沒有睡醒，手機鈴聲就響了。
林午陽打來的電話。
“飛爺，那些工人果然沖向海關了。”
我一點也不覺得意外，笑著說道：“接下來就沒有我們的事了，隻管看好戲就行。”
林午陽的語氣有些擔心：“飛爺，要是工人和海關的人衝突起來，我們管不管？”
我還是一臉笑意的回答：“衝突起來了，自然會有陳陽出麵調停，就算陳陽不出麵，那不是聶關長的地盤嗎？”
“一來你們人數不多，就算出麵恐怕也鎮不住場麵，出現了肢體衝突更不好收場。”
“二來，海關畢竟不是我的地盤，你們出麵，不是顯得我有點不把人家聶關長放在眼裏嗎？”
林午陽明白了我的意思，笑著說道：“飛爺，我明白了，我隻管密切關注這邊的動向，我會隨時跟你彙報的。”
……
聶川趕往鬧事地點的時候，事情已經變得非常嚴重了。
一大群工人衝進了海關，叫囂著如果不釋放馬玉和還他們的工作，他們就不會離開，今天無論如何也要給他們個說法。
聶川及時出麵，對工人們喊道：“你們這是幹什麼？你們這是什麼行為知道嗎？會產生多麼嚴重的後果？”
“強哥”不理他，大聲喊道：“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我們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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