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血傀的頭顱飛起,暗紅色的血液並未如泉噴湧,而是如同粘稠的油汙般潑灑而出,落在血池邊緣的岩石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那無頭的軀體兀自站立了片刻,才轟然倒地,激起一片粘稠的血浪。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
核心受創,首領被斬,剩餘的四具血傀隻是出現了剎那的僵直與混亂,隨即,它們赤紅的眼瞳中爆發出更加瘋狂的凶光!與黑色心臟那被削弱但仍未斷絕的聯絡,讓它們接收到了最原始、最暴戾的指令——不惜一切,撕碎入侵者!
“吼——!”
四具血傀同時發出非人的咆哮,不再講究什麼合擊戰陣,而是憑藉鍊氣七、八層的強悍體魄與速度,從四個不同的方向,化作四道血影,朝著陸清弦猛撲過來!利爪撕破空氣,帶起尖銳的嘯音,濃烈的血煞之氣幾乎要將她淹沒。
陸清弦一刀斬出,體內靈力已消耗近半,識海因硬抗了那記精神衝擊而依舊隱隱作痛。麵對四具瘋狂撲來的高階血傀,她眼神冰冷,不見絲毫慌亂。
硬拚是下策。
她腳尖猛地一點地麵,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飛,同時左手在儲物袋上一拍,最後三張“烈陽符”激射而出,並非射向血傀,而是射向了自己前方與左右兩側的地麵。
“轟!轟!轟!”
三團熾烈的雷火在她身前炸開,形成一道短暫的火焰屏障。至陽至剛的雷火之力正是這些陰邪血煞的剋星,撲來的血傀本能地一滯,繞開火焰,速度不免慢了一線。
就是這一線之機!
陸清弦身形再變,不再後退,反而如同鬼魅般側向滑出,主動迎向了左側撲來最快的那具血傀!那血傀利爪直掏她心窩,她卻不閃不避,手中鬼頭刀烏光大盛,後發先至,一式簡潔狠辣的橫削,直取血傀脖頸!
那血傀戰鬥本能猶在,見刀光襲來,竟猛地偏頭,同時另一隻爪子改掏為拍,擊向刀身。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火星四濺。陸清弦虎口發麻,鬼頭刀險些脫手。鍊氣八層的力量,確實遠超她現在的五層巔峰。但她這一刀本就是虛招,藉助對撞之力,她身形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後飄退,恰好避開了右側另一具血傀橫掃而來的利爪。
險之又險!
然而,另外兩具血傀也已迫近,封住了她另外兩個方向的退路。四具血傀再次形成合圍之勢,雖然不如之前嚴密,但狂暴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讓她隻能憑藉“隱靈障”對氣息的微妙隱藏和對地形(血池邊緣凸起的岩石)的利用,勉力周旋,身上月白布裙已被淩厲爪風撕開數道口子,滲出點點殷紅。
不能這樣下去!靈力與體力都在飛速消耗。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血池中央。那顆黑色心臟表麵的乳白色光暈仍在頑強地蔓延、灼燒,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心臟的搏動雖然不再那麼有力,卻依舊持續著,並且試圖調動血池的力量,去撲滅那令它恐懼的凈化之力。池中的粘稠液體翻滾得更加劇烈,一道道血色的觸手開始凝聚,試圖纏繞向那道乳白流光。
必須再次乾擾它!甚至……毀掉它!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劃過陸清弦的腦海。她想起在亡魂沼澤,那乳白光暈是如何凈化“怨痂”的;想起自己摹刻那意境時,感受到的並非攻擊,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歸墟”與“凈化”。
《往生訣》……渡亡……往生……
她一邊施展身法,險險避開一道抓向咽喉的血爪,一邊將神識沉入識海。那枚“引”之符種因為方纔的爆發而光芒略顯黯淡,但其核心結構依舊穩定。她不再強行摹刻沼澤光暈的意境,而是回歸《往生訣》本身,回歸“渡化”的本源。
引導亡魂,平息執念,往生極樂。
這血池,這心臟,這無數被束縛、被撕碎的魂靈,何嘗不是一種極致扭曲、無法往生的“亡”?
她不再試圖去“攻擊”心臟,而是試圖去“渡化”這整個血池核心所代表的“死亡”!
這個念頭一生,《往生訣》的運轉陡然變得順暢起來,經脈中原本滯澀的靈力如同找到了宣洩口,奔流不息。識海中,“引”之符種再次亮起,但這次散發的光芒,不再是淩厲的乳白,而是回歸了《往生訣》本身那種清冷、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與引導意味的淡金色光暈。
隻是,這光暈之中,隱約多了一絲之前不曾有的、源自沼澤光暈的“凈化”特性。
陸清弦猛地停下閃避的身形,立於一塊凸起的黑色岩石上,無視了四具再次撲來的血傀。她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樸複雜的手印,周身淡金色的靈力如同潮水般向雙手匯聚。
四具血傀的利爪已觸及她的衣角,腥風撲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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