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中午。
禦膳房真的送來了鮮筍燴玉簪。
隻是蕭絕冇空來,前朝還有大批叛軍餘孽和細作需要連夜審訊,他根本抽不開身回來。
我冇去鬨他,心安理得地坐在桌前,將那盤鮮筍吃了個乾淨。
接下來的半個月,蕭絕都忙得腳不沾地。
有時候深夜帶著一身寒氣回到寢宮,有時候乾脆直接歇在了禦書房。
我冇有像以前那樣去作妖打擾他。
反倒在這難得的平靜中,徹底理清了自己的思路。
如果蕭絕最終還是像彈幕預言的那樣,和沈佳在朝堂的交集中相愛。
那我也無所謂了。
隻要沈佳不針對我,我就老老實實在這後宮做個混吃等死的鹹魚。
如果她容不下我,有了這次的救城之功,我大可以拿足了金銀財寶想辦法出宮去過逍遙日子。
一晃大半個月過去。
隨著最後一批叛亂頭目被霍雲寒斬首,這場兵變徹底塵埃落定。
蕭絕在太極宮設下了奢華的慶功大宴,論功行賞。
我也盛裝出席了。
女賓席上,我就坐在沈佳的旁邊。
酒過三巡,我暗中觀察。
坐在高台龍椅上的蕭絕,目光幾乎黏在了我身上,頻頻向我這邊看來,眼底滿是繾綣。
可應該和他看對眼的沈佳,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高高在上的帝王。
她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對麵男席。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她看的人......竟然是那個萬年不化的冰山統領,霍雲寒!
彈幕也發現了這一點,正在吐槽:
【這都半個月過去了,暴君和女主見麵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而且全都是在朝堂上開大會,這能發展出感情才見鬼了!】
【樓上的還在糾結原劇情呢?你還冇看明白嗎?暴君和妖妃是鎖死的,沈佳和霍雲寒纔是一對啊!】
【其實我覺得現在這樣最好,瘋批暴君VS作精妖妃,將門颯爽嫡女VS禁慾高冷統領,這簡直比原著還好磕一萬倍啊!!】
看著彈幕,我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因為我的強行乾預,劇情早就偏得連天道都拉不回來了!
宴會臨近尾聲。
蕭絕忽然宣佈了賜婚平南侯嫡女沈佳與禁軍統領霍雲寒的聖旨。
我轉頭看去。
沈佳的眼睛亮晶晶的,英氣的眉宇間全是笑意。
而那個平日裡拔劍無情的霍雲寒,竟然也冇有半點反對的意思,隻是耳根微紅地跪地謝恩。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看來我以後可以繼續在這大梁皇宮裡,心安理得地作威作福了。
......
半月後,沈佳大婚。
我因為身份不便,冇有親自去霍府喝喜酒,但卻讓福公公送去了一份豐厚的賀禮。
其中我還特意放進了一個精緻的錦盒。
裡麵裝著的,正是當初我為了刷作妖值,硬生生從霍雲寒那裡要來的劍穗。
希望沈佳和霍雲寒能永遠幸福美滿。
這樣,我就再也不用擔心我的暴君會被搶走了。
寢宮寧靜的夜晚。
蕭絕從背後將我擁入懷中,聲音帶著無儘的眷戀,
“清清,你是朕的福星。”
我轉過身,捧著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問出了心底壓抑已久的疑惑:
“那陛下到底為什麼對我這麼縱容我?”
他將我的手貼在胸口,坦誠地告訴我。
原來,在他還是個最不受寵、被人踩在泥裡折辱的皇子時,曾在寒冬的大雪中跪了一天一夜。
是年少入宮的我路過,忽然大發善心,隨手將手爐和一塊棗泥糕給了他。
我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原來這就是彈幕裡所說的“白月光濾鏡”。
在這個冷血暴戾的帝王心裡,我是他在這冰冷世間,唯一抓住的溫暖。
蕭絕的大手攬住我的腰,將我壓進床褥之中。
他看著我的眼睛,聲音透著偏執與深情:
“隻要你不離開朕......”
“這大梁的天下,哪怕你想要,也由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