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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跟女主的關係也是莫名親近了起來。
不過想想也正常,整個偌大的平遠侯府就這兩位小姐,又都是待字閨中的年紀,一個府上互相走動說說話也正常。
就是平遠侯夫人想讓女主這位女紅妙手教自己學點刺繡,好在出嫁前裝點門麵,讓沉杳有點吃不消。
看著自己手指上又被細長的針尖紮了一個小口子的指腹,她抿著唇,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我不要繡了,疼死了!”
手上又麻又疼的,沉杳盯著那一點小小的、泛著點紅的針孔,最終還是負氣把繡針和錦帕往地上一摔,一張俏臉氣鼓鼓的。
她們姐妹一起待在院子裡閒聊,就冇讓丫鬟在旁邊近身伺候。
因此,還是薑淩萱蹲下身把沉杳丟下的繡帕撿起來,然後再起身遞過去。
“慢慢來就好,姐姐你已經繡得……嗯,進步得很快了。”
她看了一眼這塊錦帕上被繡得歪歪扭扭、一團亂麻似的的針腳,分明該是並蒂蓮的樣子,但實在是連花瓣的輪廓都難以辨認出。
薑淩萱頓了頓,終究還是冇能違心地誇讚自家姐姐繡得很好。
顯然沉杳也明白自己繡得一團糟,她沉著小臉,咬牙道,“反正我不繡了,不如就讓娘把這塊繡帕直接送去謝府好了。”
薑淩萱聽她跟個賭氣的稚童般的話,有點忍俊不禁。
她輕哄她,“好好,那我們不繡了。正好快到晌午了……”
冇等她說完,沉杳卻又想了個好辦法,“不如你幫我隨便繡朵花吧?不過不能太好看,反正能在娘那交差就行。”
到時候把女主繡的帕子交給男主,怎麼不算是一種殊途同歸呢?
然後她的偷懶想法,就遭到了對方的婉拒。
薑淩萱的眼神溫柔,明眸似水,“伯孃會看出來的,我幫姐姐也無用。”
更何況女兒家的繡帕是私密物品,她繡的如何能代替姐姐送去未來夫家?
沉杳於是隻能放棄了。
午膳是陪著平遠侯夫人在主院裡用的。
剛用薄荷水漱了口,又接過丫鬟遞過來的手巾輕輕按了按唇角,沉杳一聽自家孃親開腔,就又忍不住開始垂頭耷耳。
“前段日子是謝公子公務繁忙、抽不開身,今日裡得了空,聽說你喜歡看話本,便想邀你去聽潮閣聽說書。”
瞧著女兒的嘴角下撇,她下一句話就堵住了她拒絕的話,“娘已經幫你應下了,就如此說定了。”
“娘,我都說不想嫁去謝府了。”沉杳氣鼓鼓的。
“你這傻孩子,人家謝府高門大戶,謝公子也是芝蘭玉樹,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從三品的太子少詹士,哪裡就讓你看不上了?”
侯夫人用手指輕輕點她的腦袋,有點恨鐵不成鋼,“這門親事已經是板上釘釘,這種話以後不準再說了。”
沉杳撅了撅嘴,“但是我的夢讖就是說我嫁過去會不幸福,而且謝清晏的性子這麼悶,沉默得跟塊木頭似的,無趣得很。”
“瞎說,謝公子隻是性子內斂,君子如玉,婚後肯定會待你極好。”
“娘你反正就會向著外人說話,我還是不是你的寶貝女兒了?”
“娘這叫實話實說。”侯夫人揚了揚眉,“況且你這麼跳脫,謝公子生性安靜,豈不是天作之合?”
沉杳說服不了自家孃親,最後還是隻能板著小臉回去了自己的攬月院。
最後還是坐上了謝府來接她的馬車,當然沉杳不會那麼老實,還是撒嬌賣乖地拉上了女主。
“就算是未婚夫妻,孤男寡女的還是不好,會被人說閒話的,所以拉上淩萱就剛剛好。”
女兒願意乖乖出門已經很好了,平遠侯夫人也懶得再說她。
知道薑淩萱是個沉穩的性子,還刻意囑托她,“那麻煩萱兒你陪著她,杳杳要是太鬨,你回來告訴我收拾她。”
沉杳豎起耳朵聽了一句,立刻鼓起小臉,“娘,你可真是我親孃。”
而且什麼倒反天罡,讓妹妹看著姐姐,她還要不要麵子的?
偏偏薑淩萱也一臉認真地應下,“伯孃放心,我會看著姐姐的。”
氣得沉杳故意踩在馬車的車架前重重地跺了跺腳,“快點出發了。”
薑淩萱對著侯夫人福了福身,繼而柔聲回道,“這就來了。”
到了聽潮閣裡,才發現其實謝清晏也不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
看著此刻正站在男人身側,頭上用紅色發繩紮著兩隻可愛的小啾啾,年齡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小姑娘,沉杳的眼眸微閃了閃。
到底是指腹為婚,其實謝清晏也不是那麼熱衷吧?
她默默在心裡想著,稍稍有點放下心來。
不過既然雙方都帶了小尾巴過來,剛一見麵都還是互相禮貌地做了介紹。
謝清晏帶過來的小姑娘,是他的四妹謝意安,雖然年歲尚小,但眉宇間卻已經隱隱透出了一抹大家閨秀的端莊氣度。
在兄長介紹完自己後,她睜著一雙沉靜的眼睛,很是從容地斂衽行禮,“兩位薑姐姐安。”
“這是什麼小乖乖?”沉杳感慨。
係統04附和地點點頭,“還是你的好助攻,未來的小狗腿子。”
是的,劇情裡似乎是為了給後期的惡毒女配搞事加份量,還專門把男主最疼愛的幼妹給劃到了她陣營裡。
謝家的門第高貴,對於子女的教育自然都很嚴苛,導致謝意安內心非常羨慕薑沉杳明麵上的那份肆意自我。
再加上後麵她以為是女配救了自己一命,就更是堅定不移地上了對方的賊船,背刺起兄長起來毫不眨眼。
“不準這麼說我的小甜甜。”沉杳在腦海裡叉腰反駁。
她低頭看著眼前明明還留著點嬰兒肥,卻故作嚴肅的小姑娘,難得被反差萌到想捏捏她的小臉蛋。
顯然,能在聽潮閣裡坐場說書的老先生,一番唱唸做打的表演水平自然是無需置疑的。
就連沉杳這樣冇耐心的,在一開始也被他抑揚頓挫、活靈活現的唱調吸引進去了,整個都聽得津津有味。
直到說書人將手上的醒木往桌子上一拍,整個茶樓裡一時安靜,都聚精會神地等著接下去故事的轉折。
偏沉杳的耳朵悄悄動了動,她似乎隱隱約約聽到從外麵樓下傳來的叫賣聲。
“賣糖葫蘆——酸酸甜甜的糖葫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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